“他母后自缢那天要带他走,宫人现时,他血都快流干了,人醒了脑子却是比以前更木了。”
一根筋得厉害。
圣上莫名生出对宁铉一点怜惜,他若是赏赐其他皇子男妻,等同于绝了他们登基之路,其他皇子不定怎么跟自己玩心眼,推拒这门婚事。
宁铉脑子直,他给宁铉赏赐男妻,宁铉真就把苏家子当成自己的太子妃来看。
宁铉把人家当妻子,人家未必把宁铉当夫君。
怕还是畏惧天家威严,将宁铉当成君主看待。
然而夫妻之间,过于拘泥礼法反而少了很多乐趣。
宁铉暴虐弑杀名声在外,又当面屠戮几十条人命,苏家子怕是吓得不轻。
圣上戛然而止,“算了,传旨吧,给苏家子行赏。”
宁铉无子嗣,若日后与男妻和睦,也算是美事一桩。
哪个父亲不盼着孩子美满呢。
大太监当即就拿着圣上封赏的圣旨去了苏家。
苏太傅带着苏家领了旨,然而圣旨上只说对苏家子行赏,又是千倾良田又是十几箱异域进献的珠宝,看上去煞是可观。
然,圣上究竟是赏赐苏钦还是赏赐苏缇,苏太傅有些拿不准。
“苏太傅这话问的,”大太监言笑晏晏甩了甩佛尘,“自然谁是宁国未来的太子妃,圣上赏赐的就是谁了。”
苏太傅讪笑,“福公公说的是。”
大太监看了苏太傅几眼,皮笑肉不笑,让小太监们将赏赐放下,掂了掂苏太傅给的谢礼塞进袖口,带人离开了苏府。
苏太傅望着这些厚礼犯了难。
他听闻今日太子因为治下不严受了鞭笞,将嫡子许诺太子的心动摇片刻,可圣上又赏赐重礼,又开始让他迟疑起来。
苏钦瞧出苏父的动摇。
尽管他上辈子没有收到圣上的赏赐,但是太子受鞭笞的事情照旧生了。
“父亲,太子受鞭笞不是治下不严。”苏钦掠过院子里堆满的箱子难免心热,然而再心热也热不了上辈子在诏狱的冷。
他这辈子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苏钦压低声音道:“太子是因为与回鹘通敌才触怒圣上。”
苏父惊疑不定地看向苏钦。
苏钦对苏父点了点头,“父亲,您可以在朝中打听,这不是不透风的墙。”
苏父没有不信苏钦。
苏钦自从塔林禅寺受伤醒来,他说的每件事似乎都生了。
苏父摸着这些厚重的檀木箱子叹气,眼底流露出些许不舍,“这些东西…”
“就给了苏缇吧。”
苏钦也很肉痛,上辈子他嫁给宁铉一点赏赐都没得到不说,甚至成亲后都没能见到宁铉人。
宁铉婚后就去了战场,攻打回鹘和西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