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冕知道苏缇写字慢,做作业的时候从来不催他,给他充分的时间。
可惜考试时间是固定的。
祁周冕顿了下,“那你就做对,做对直接给满分,不需要步骤分。”
苏缇诚实开口,“我现在不会。”
这是个死循环。
写得慢,写步骤写不完试卷拿不到分,直接写答案度能提上去,但是苏缇不会。
祁周冕罕见地陷入沉默,开始思考这个两难的问题。
苏缇走在前头,乌拢着白嫩的耳朵,上面一抹鲜红格外惹眼。
祁周冕抬手碰了碰,很烫。
“你做坏事了。”祁周冕收回手,笃定道。
苏缇回头,双眸微微瞪大,心思全写在脸上。
苏缇老老实实复述了遍。
祁周冕看着他,“你跟谁学的骗人?”
苏缇以前不会,对于他不想回答的,他都不回答,不会骗人。
苏缇说,“跟你。”
祁周冕不信,“我不骗人。”
他只是有选择性地回答问题,他们脑补的东西跟他无关。
两人莫名其妙对峙起来。
放学人流越来越多,现在还有增多的趋势。
祁周冕意识到许多人都是往同一个地方涌去时,他和苏缇快要被挤得分开了。
祁周冕带着苏缇避开人流,离远后现人群去的地方是学校的布告栏。
学校的布告栏上除了学校领导人,通常会张贴学习优异的学生,以及教学工作出色的教师。
祁周冕照片常年张贴在年纪第一的位置。
这次,好像不是成绩出来后,学生挤挤挨挨查看成绩单。
他们脸上更多的是,好奇、兴奋以及嗅闻到八卦的刺激。
祁周冕身量高,很容易捕捉到角落里阴暗偷窥的一道身影。
叶澄宏?
祁周冕捏住苏缇的手腕,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的穴道揉着给他放松胀痛的肌肉,“你是回家做作业还是去看齐屹?”
苏缇没有专门看过齐屹,只是祁周冕复查的时候,苏缇没有等祁周冕从门诊出来,去住院部看了下齐屹就被祁周冕记住了。
苏缇选择道:“我想吃饭。”
祁周冕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我送你回去。”
走到校门口,祁周冕似有所感转头。
阮亦书挤进拥挤的布告栏前,撕下布告栏外面玻璃上的东西,满目惊惶。
祁周冕收回视线,走进小巷,苏缇忽然停住脚步,“我没有带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