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哗哗”地翻阅,落针可闻,“但是那位丢的五位数的表还没找到。”
谁说得准是小少爷又一次污蔑,还是祁周冕真动了心为着钱或者报复拿走。
学生们听完都表情讪讪,舌头好似被拔走,生怕再多说几句就被牵连,成为下一个被怀疑的“偷表贼”。
教室气氛霎时凝滞下来,重新恢复寂静。
憋闷的环境因为安全也变得不是十分难以忍受。
外面并没有想象得那么清爽,反而因着春末最后一场大雨,把料峭春寒逼透出来,幽幽冷风一刮,温热的皮肉竖起根根汗毛,刺骨的冻人。
苏缇穿着宽大的蓝色校服外套,倒不是怕冷穿的,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他也没脱下来过,在一众短袖青春的学生中间更显沉闷怪异。
此刻所有皮肤遮得严严实实,不得不说挡了一部分冷风,保留了那么点暖。
只是厕所水龙头被钢管浸凉的自来水哗哗涌出,苏缇捧着喝了几口,校服为身体存留的那点暖也就全然消失了。
冷水滑过喉咙,食管长久未饮水的干渴缓解,柔嫩的口腔得到滋润充盈起来。
只是宛若珍珠贝的牙齿是冷的、羞怯内含的软舌是冷的,微抿的唇瓣却被低温激得泛起不正常的嫣红。
厕所没有镜子,苏缇因此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即便是有,长长的黑垂过眼睫,伶仃脆弱的颈骨微弯,也没人会刻意打量他的容貌、窥探过去。
颜色寡淡的五官被唇间艳秾勾得鲜活起来,仿佛注入了人气,莫名想到活色生香四个字。
苏缇重新低下头,那抹抓人心扉的姝色就又被藏匿起来。
体育器材室在隔壁教学楼旁边,两栋教学楼顶层有连廊,穿过去再下楼,不用淋到一点风雨就能到达。
苏缇不知道,他拢共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才几天。
于是苏缇跑下楼,再淋着雨过去到达器材室,事情都结束了。
苏缇地位是跟班中的跟班,只负责善后。
苏缇没进去,隔着铁门,声音遥远而清晰。
男生笑了几声,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按理说你这种清北苗子,你朝校长、班主任告个状,你都不用过得这么惨,不知道你自己琢磨什么。”
“屹哥?”小弟大惊失色,怎么听着齐屹的话,像是帮祁周冕呢,“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齐屹挑了挑眉,没再继续。
齐屹没说出来,只道:“冤有头债有主,以后要报复找我齐屹。”
齐屹说完就招呼小弟们出去了。
器材室的铁门被夹雨的狂风吹得呼啦作响,齐屹看了眼站在门口等着的苏缇。
蓝色白纹校服裤子湿透了,洇出更深重的墨蓝,轻薄的布料被风刮得黏在腿上,显得风雨飘摇的双腿细长笔直。
齐屹随意抬手粗鲁地蹭蹭苏缇的头,想要擦去苏缇头上的雨水,然而入手干燥,苏缇只有梢微微湿润。
苏缇外套拎在手里,袖口、衣摆滴滴落着水珠。
“也没那么傻,还知道披校服挡雨。”齐屹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苏缇,“不傻怎么天天考大零蛋?”
苏缇把头和胸前护得好,手指凉浸浸,指尖的粉润没有丝毫热气,甫触碰到皮肤,冻得人麻。
齐屹只觉得又冰又痒。
苏缇垂头接过钱,声音又清又浅,掺着雨声几乎让人听不清,“不认字。”
苏缇穿越前的文明跟这个世界的文明不一样,他能听懂这个世界的人说话,都是系统开了挂,这都需要苏缇反应会儿才能跟人接上话,何况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