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已经克死大少爷了,就不怕克了两个金孙?”
“还这样磋磨她,也不怕她报复到两个金孙身上?”
“得了吧,就她那窝囊样,没有这个血性。还别说,看她那个样子,还真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呢。”
“啧,这两孩儿可一点都没看得起她。”
“我听说大少爷不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是老爷去外头撒的种,然后把孩子抱回来,却骗老夫人是在路边捡的,老夫人咽不下这口气,趁着老爷死了,就千方百计要弄死少爷。”
其他人瞬间大惊,“要真像你说的那样,老夫人把两个金孙给林霜带的理由,就很好解释了。”
“嘘,快别说了,管事的来了。”
这时,娄管事走过来,看到坐在地上休息的林霜,朝着她的后背踹了一脚,骂骂咧咧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还不赶紧去干活?”
林霜吃痛,狼狈起身,默默地拾起锄头,朝一大丛板蓝根走去。
主宅中。
秦老夫人刚吃过饭,正在娄婆子的服侍下漱口。
放下杯子后道:“那个林霜,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我原以为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能有点出息,没想到这么没用。”
娄婆子小心翼翼道:“当初把她迎进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秦家族老怀疑到太太您身上,算起来,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济世堂的药渣都要熬上三四遍,物尽其用,她还没死,还能熬出药汁来,就得再继续熬!”
娄婆子低着头,不敢吱声。
“张家那边刚死了儿子,想要找个人去配冥婚,既然留着无用,不如就送她去了,正好结个善缘,也好跟他们合作。”
娄婆子心里一惊,“这……这可是个大活人啊……”
秦老夫人转过头,一双阴冷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道:“凡是进了这个门,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如何处置,便是由主家说了算,这一点难道你也不懂?”
娄婆子赶忙低声道:“奴婢又怎会不知,就是……就是这么个大人,不知是送活的过去,还是送……送死的过去?”
秦老夫人盯着门外的方向,面色不变:“既然还没成药渣,那就再榨一榨,让我乖孙手上也沾点人血。”
“太太的意思是……”娄婆子抬手,擦了擦手上的汗。
“让秦庆生去处理,告诉他,只要把林霜的两条腿打断,装到棺材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到时,他想管事,我便让他管事!”
娄婆子赶忙躬身应下,退出门去。
此时的林霜哪里知道,自己的生死,早就在别人的三言两语之间,被人下了定论。
时至天黑,她拖着一身疲惫的躯壳,回到房中。
秦家到底给了她几分体面,因着挂名姨娘的身份,又兼要照料秦庆生兄妹,她不必与药奴们挤在下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