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玉只是笑笑,并未反驳。
……
此时巨大的殿宇内,明黄色的身影正伏案批阅奏章。
大太监手握浮尘,小心翼翼地躬身靠近。
皇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她在昌平县过得好吗??”
“回陛下的话,她到了昌平县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连破三起大案,陈年积案二十件,比起当年在大理寺,办案手段似乎又更成熟精进一些。”
皇帝点了点头:“好,是个好孩子。”
说罢不知想起什么,问道:“可还是孤身一人?”
太监迟疑了一下:“是。”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都怪朕,那般对待她母亲,没能做个好榜样,更让她自小颠沛流离,差点殒命,她哪里还敢相信这世间还有真情?”
太监小心翼翼问道:“若是她有中意的人,陛下可要……”
皇帝摇了摇头:“她如今是李自真的女儿,朕已经没有资格管她,她也不愿意认朕了。”
太监忙道:“李自真要怎么做,还不是看陛下您……”
皇帝摆了摆手:“罢了,薛太医说她可能没有几年的活头,她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不必拘着她。”
“是。”
……
戏散场事,一行人鱼贯而出。
董元舒挽着李长玉下楼,绛红和白色两件斗篷裙角交叠着,扫过木质台阶,像白雪中包裹着一簇跳动的火。
一楼大厅出口正走来几人,打了个照面。
前头正是薛鸾和那位姓彭的童生,李长玉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
董元舒笑道:“原来是阿鸾妹妹啊,早知道你也来看戏,就叫你上楼了。”
薛鸾看着眼前的李长玉,心中又惊又喜,自从上次她把自己送回来以后,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过对方了。
只是看着她和董元舒手挽着手,原本想要上前的步子一顿,又站回了原地。
一旁的彭云飞忙道:“我们刚刚坐在前排,前头没人,视线还是可以的。”
董元舒道:“那就好。”
说罢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笑眯眯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你们了,走吧阿玉,回家去。”
薛鸾见她这般戏谑的眼神,再看李长玉这边,却是一副面若寒霜的模样,慌忙解释道:“我们不是一起过来,我是刚刚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彭公子。”
正说完,彭夫人正和薛夫人两人手挽手从后边走出来,看上去交谈甚欢。
李长玉见状,冲着董元舒道:“不走还等着什么?”
董元舒忙道:“走走走,外边冷得要死,赶紧回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