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捕快走后,她哼道:“那杀千刀的,总算可以了结他了。”
严婶婆附和:“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照我说,秦家就该死绝了,别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如今给永安堂种药,济世堂一直将永安堂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自然也是她的敌人,怎能不愤恨。
此时的永安堂,薛鸾从药堂过来,到前边的医馆找父亲。问第一次李长玉送她回来时候看的是什么病?
薛大夫刚忙完,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这是病人的私事,哪能随意说给外人听的。”
薛鸾嘟着嘴:“我又不是外人,我是您亲闺女。”
薛大夫笑道:“对我你当然不是外人,可对人家李小姐,你就是个外人啊,若非商量治疗方案,这种事情哪能随意与外人讲?”
薛鸾不高兴道:“我也是想为了治好长玉姐姐出一份力嘛。她都跟我说是头疾了,您还藏着掖着,就是拿我当外人防!我看你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女儿!”
好大一顶大帽子盖下来,薛大夫捋着胡子哈哈一笑:“这倒成了爹爹的不是了?既然她愿意告诉你,那爹再瞒也没有意义了。”
薛鸾笑嘻嘻的,忙跑到他身后道:“爹,您慢慢说,我给您捶背。”
“你呀,无事献殷勤。”
薛大夫拿女儿没办法,翻出李长玉的病历。
仔细看了一遍道:“据她所说幼年时从高处坠落,震伤了脑髓,导致气血长期紊乱。我那日仔细探了一遍,脑内可能还有些瘀血未散,正所谓头为诸阳之会,气血不通则痛,所以才会一直疼。”
薛鸾闻言,大吃一惊。
“从高处坠落?”
“这种外伤,可能是坠落致伤,又或者是头部被重击,都有可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爹当时给她开了什么药?”
“开了川芎活血,还有天麻祛风止痛,原本打算用针灸,但她似乎不愿让人在她脑袋上施针,我也无法强求。”
“那是不是无法根治?”
薛大夫叹了口气:“单靠药物,能止一时疼痛,但想要根治,怕是难了。就算是针灸,爹也没有多少把握。”
薛鸾一听,心沉了沉。
薛大夫又道:“不仅如此,这个病跟情绪也有很大关系,正所谓怒伤肝,长期郁闷、生气会导致肝气郁结,气血上冲头部,进而引发头风。”
“药物治疗是一部分,还要利用养生来辅助,如呼吸吐纳、琴棋书画怡情这些都能事半功倍。”
薛鸾认真记下。
薛大夫问:“怎么突然一下子关心起李小姐来了?”
薛鸾嘿嘿两声:“女儿和她是好朋友嘛,而且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关心难道不是应该的?”
“应该的,”薛大夫点点头,“趁着年轻,多交些朋友。”
女儿这个情况,将来必定不好找婆家,妻子也说了,大不了不嫁,薛大夫也不强求。这些年他当大夫,精通妇科,见过太多妇人婚后各方各面的疾苦,也舍不得女儿去吃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