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台上这个也是个倔的,跟她一个性子。”
正因祖父的严苛,董家失去了一个女儿。自父亲当家后,便再不许家中那般管教子女。董元舒也因此得以比其他闺阁女子活得更加恣意。
李长玉问:“你是不是想与她相认?”
董元舒道:“在不知道她是我姑姑孩子之前,我就对她很欣赏,如今既知是血脉至亲,又怎么可能错过?”
李长玉却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不要。”
“为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除了现在的家人,她排斥一切外人,如今她刚经历了谢家这个事,你贸然相认,只会适得其反。”
董元舒眉头紧蹙,半晌才勉强道:“好吧,我会尽量克制。”
就在此时,时辰到。
作为监斩官的县令丢下令牌,衙役高唱:“开——斩——”
红衣刽子手提刀上前,刀光如雪,映照着她冷峻的侧颜。
随着鬼头刀高高举起,雪亮的刀身落下,前一瞬还在痛哭叫嚷的谢正德此时已经人头落地。
缺了脑袋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
而旁边的谢全打着哆嗦,涕泪横流地求饶,然法网之下,不容奸佞,刀光一闪,第二颗人头跟着落地。
江怀贞提起大刀,头也不回地走下刑台。
而在刑台后方,一个拄着拐杖的纤瘦身影正静静等候。见她走来,那女子迎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两人相携而行,渐行渐远。
请客吃饭
江怀贞从刑场出来后,看着迎上来的林霜道:“这下放心了吧?”
林霜笑笑:“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想让我跟着?”
江怀贞右手微微搀着她,好不冤枉:“嘴巴在你脸上,你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不与你辩驳就是。”
虽然她不认谢家父子,但血脉亲缘就在那里,林霜担心她有心理负担,不顾着腿伤还没好,硬是要跟着来。如今见她神色不变,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笑道:“我偏要说。”
两人走到马车前,江怀贞将她抱上马车,自己才坐到车夫的位置。
鞭子一扬,马儿朝莲花巷的家中走去。
林霜探出头来,问道:“不去拿赏银吗?”
江怀贞道:“现在不缺钱,孙康也不敢贪墨我的银子了,等着入秋了一起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