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有粥,她打来粥后就回了病房。
林霜正在昏睡中,她便搬了张有靠背的椅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等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黑了下来,林霜才醒来。灯光暗黄,她看到椅子上直挺挺地坐了个人,叫了一声“怀贞”。
江怀贞睁开眼,见她醒来,站起身道:“可是饿了?”
林霜回道:“想喝水。”
江怀贞赶忙转身去弄了点温水,扶她起来,一点一点地喂下去。
“疼不疼?”她问。
“疼。”林霜道。
江怀贞将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后背道:“恨不能代你受过。”
林霜破涕为笑:“你以为你疼了我就会好受吗?”
江怀贞道:“我不管,就是不想让你疼。”
林霜转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不要,我也心疼你。”
江怀贞低着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扶着她靠在床头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打了粥回来,先吃点儿。”
说着把食盒拿过来,要喂她。
林霜腿受伤,手还是好的,但身子不利爽,也懒得动,便由着她去。
只是她没什么胃口,才吃两口就吃不下,最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起初两日还算平稳,伤口虽然疼痛,但未见异常。然而到了第三日深夜,林霜突然开始浑身发烫。
“怀贞……”她虚弱地唤着,声音嘶哑,“我……好冷……”
江怀贞一摸她的额头,顿时慌了神,那温度烫得吓人。掀开包扎的白布,伤口周围红肿发亮。
“霜儿别怕,我这就去请薛大夫!”江怀贞声音发颤,转身就要往外冲。
林霜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别走……”
她双眼紧闭,嘴唇干裂,“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江怀贞心如刀绞,只得让值班的伙计去请薛大夫。自己则按照先前交代过的步骤,打来井水,不停地为她擦拭滚烫的身体。可那温度非但不退,反而越来越高。林霜开始胡言乱语,时而喊着江怀贞的名字,时而呢喃着些支离破碎的句子。
薛大夫赶到时,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他检查伤口后,面色凝重:“伤口化脓引起的高热,最是凶险。”
说着取出银针,“我先为她放些脓血,再敷上清热解毒的药膏。若是不行,怕是得……”
他看了眼江怀贞,没再说下去。
放了脓血,林霜有了片刻清醒,迷迷糊糊冲着薛大夫道:“……去和阿鸾要上次……调的那个药……”
整整三天三夜,江怀贞几乎没有合眼。
而县衙大牢里,胡桂英拿着鞭子,死命地往谢承平身上抽,口中恶狠狠骂道:“她要是截肢了,我就把你两条腿一寸寸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