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让桂英进来了。”
胡桂英早来了,只是一直在外头,没有进来。
江怀贞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说道:“要不你先歇一歇?”
林霜摇头:“无妨,让她进来吧。”
江怀贞捉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才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
而此时的谢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承平站在屋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小厮道:“大少爷,要不,还是和大爷说声吧,万一捅到家里来,大爷也能帮忙想想办法。”
谢承平一甩衣袖,“他现在不止我一个儿子,倘若我真惹出祸来,他未必会帮我的忙!”
“那……那可怎么办啊。”小厮道。
“只是伤了腿,应该死不了,应该没事。”谢承平安慰自己道,“她们不过是几个乡下的泥腿子,能闹得起什么风浪来?不要自己吓自己。”
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官府来人了。
谢老夫人拦在门口道:“我们家都是读书人,向来安分守己,何故上我们家来拿人?”
胡桂英冷冷道:“你大孙子谢承平故意伤人,人证物证皆在,有什么话,去衙门和县太爷讲吧。”
谢大夫人闻声赶来,大吃一惊。
胡桂英此时正怒在头上,哪管这些人阻拦,推搡着进屋拿人。
眼看着捕快们押着谢承平往衙门方向浩浩荡荡而去,谢大夫人瞬间双腿一软,冲着下人道:“快去书院把老爷和大爷给请回来——”
而拿到状书的李长玉,两眼便扫完内容,看着眼前江怀贞道:“故杀罪是逃不了,不过按照林霜的伤势来看,虽致伤但未致残,按律当处杖刑,并赔偿医药费用。”
“就这样?”江怀贞眸色骤冷,指节攥得发白,“若不是林霜飞奔搭救,我祖婆这会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李长玉摇头:“断案讲究动机与结果。谢承平上门是为警告,并非蓄意杀人,且不管过程如何,但伤者最后并无性命之忧,可以在同一层级内进行重罚,但结果大致不会超过这个层级。”
江怀贞胸口如压巨石,咬牙道:“那谢家无故上门滋扰,又当如何?”
“像这种情况,衙门会进行训诫。情节严重的,则处以罚款或杖责。”
江怀贞眼中寒芒一闪,道了一声“知道了”,说罢转身便走。
李长玉立即站起身,沉声道:“江怀贞,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切皆有法度遵循,你切忌冲动,别和你母亲一样,以暴制暴,徒送性命!”
江怀贞脚步定在远处,转过身来,“你知道我母亲?”
李长玉眼睛扫过案桌上的一本卷宗,道:“这便是你母亲案子的卷宗,我早在刚来昌平县的时候就翻过,刚好听说你报官,我便让他们又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