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一桶冷水浇在谢承平头上。他猛地站起身,酒意全无,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兄台此言,真乃醍醐灌顶!”
男子微微一笑,起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
西山谷,江怀贞出门去送酱料了。
林霜在山脚下的药田除草。
今年到现在,她和江怀贞一共开荒十亩,已经陆陆续续把药材给种下去。
总计算起来山谷里已经种了二十亩药材,还有三亩的水田,眼下正是春夏之交的季节,田地里的作物都长得郁郁葱葱,看上去特别喜人。
正忙活到一半,就见萍儿急匆匆赶来,远远地叫道:“姑姑——姑姑——家里来了坏人了——”
老太太独自在家!她心头猛地一紧,抄起锄头就往回跑。
远远望去,就见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门口站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正和江老太理论。
那青年正是谢承平,林霜头一次见到此人,却不认得他。
此刻他两边脸颊沱红,似乎喝了点酒,冲着老太太厉声喝道:“我告诉你,我不但要阻止江怀贞那孽障继续当刽子手,还要逼她出家当尼姑!她手上沾了那么多血,造了那么多孽,就该一辈子青灯古佛,永世不得翻身!”
“你闭嘴,”江老太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我孙女跟你们谢家早没关系了,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她杀的都是恶人,就是像你这种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这话彻底激怒了谢承平,他咬紧牙关,猛地伸手一推!
老太太踉跄几步,扶住墙边的扫帚才勉强站稳,怒骂道:“你这个挨千刀,连老太婆都敢欺负,算什么读书人?考了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一窝,连个秀才都捞不着,我看你比猪还蠢!”
谢承平被戳中痛处,登时恼羞成怒,再次逼近,狠狠一推!
这时正好飞奔过来的林霜看到这一幕,吓得整个魂飞魄散。
老太太身后正竖着几根削尖的竹条,本是用来插篱笆的,这一推,怕是要将人捅个对穿!
她来不及多想,丢下锄头用力扑过去,拽住老太太往旁边一拉,自己却被惯性甩向后方,左腿狠狠撞上竹条。
“噗嗤!”
两根尖锐的竹条瞬间刺穿小腿,鲜血喷涌而出!
“姑姑——”
“霜丫头——”
江老太尖叫着,赶忙将她扶住。
谢承平看着那汩汩涌出的鲜血,酒意瞬间消散,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