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跑腿迟疑了一下。
“还不走,在等什么?”江怀贞立在那里,冷脸斥道。
她长得虽美,但眉眼间的凌厉和刽子手身份,还是让年轻的跑腿心中发怵,不敢直视,稍微迟疑了一下,转身上马便走了。
隔日。
秦冲一大早便候在茶馆中。
门帘忽被掀起,一道清冷的身影踏入。
他抬头,只见一名白衣女子站于门前,眉目如霜,周身似裹着一层凛冽寒意。
“阁下是?”他放下茶盏,微微皱眉。
“昌平县刽子手江怀贞,也是林霜目前所在户的户主。”江怀贞一身素白站在那里,这让坐着的秦冲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秦冲一怔,随即扯出一抹笑:“原来是江姑娘。林霜未能入我秦家成为我妻,想必是托了你的福?”
江怀贞听着他口中的“妻”字,周身气息一凛,眼睛里似是要析出寒冰来。
“秦公子已有妻室,说话还请自重。”
秦冲知道江怀贞的身份,但他不知道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从一进门,还未开口说话,两人已经处在针锋相对的状态。
他久卧病床,气势上明显差了江怀贞一大截,虽然心中不满江怀贞的态度,但还是强压下不悦,缓声道:“我是有妾室,正妻之位仍空着,虽有冒犯,却是事实。”
说完,脸上透着一丝不满:“我有要事与林霜商议,烦请江姑娘通融。”
“无法通融,”江怀贞毫不迟疑道,“林霜是我真金白银买下来,她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有什么可以同我说。”
秦冲眯起眼:“当初买她花了多少银子?我双倍奉还。”
“不卖。”江怀贞淡淡道。
“你!”秦冲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白,“江姑娘今日是存心来与我作对?”
“我没这个闲情,”江怀贞看着他,“我只是来提醒你,她不愿与你有瓜葛,所以离她远点。”
秦冲忽然笑了:“你就这么在乎她,还要亲自来给她出头?”
江怀贞:“没错。”
秦冲道:“你要是在乎她,她若有仇,总该要为她报仇吧?”
江怀贞冷冷道:“她要是有仇,我自会给她报,轮不到你操心。”
“就凭你?”
江怀贞缓缓抬眸,眼底杀意骤现:“杀了你一双儿女,至少能报一半的仇了。”
秦冲脸色骤变,厉声道:“江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诅咒我的孩子?”
江怀贞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要替林霜报仇吗?你那一对子女难道不是她的仇人之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