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面色阴沉。
“这……那……”潘闵小心翼翼问,“病人家属那里,怕是得赔钱了……”
这次是伙同病人大儿子设下的局,二儿子和三儿子并不知情,如今齐齐把矛头对准济世堂,死活要他们赔钱。
按照计划,人死在永安堂,怎么闹都不为过。
但现在换过来了,着实难缠得很。
秦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掠过不快,冷声道:“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潘闵哪有什么办法,也不敢吱声。
“青园那边怎么样了?”
潘闵忙道:“还是老样子,姚大夫隔天就过去看一回,人一直躺在病榻上,偶尔坐着轮椅在院子里走走。”
秦老夫人听到这,变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那个永安药铺背后怕是有人,近期先不要去动他们,往后行事要过过脑子。”
“是,姑母。”
潘闵退下。
刚走出门外,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孩童正朝这边走来,他原本耷拉向下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微嗤了一声,才笑道:“庆生来看祖母啦。”
秦庆生抬眼瞥了眼前的潘闵,反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潘闵摊了摊手:“你父亲缠绵病榻,不能在姑母面前尽孝,你又年纪尚小,帮不上忙。如今姑母年纪大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要为秦家日夜操劳却什么都不做吧。”
秦庆生恶狠狠地瞪他:“我们秦家的事,不劳你费心。”
潘闵挑眉:“这你说了不算。”
说完不再理会二人,得意洋洋离去。
真正意图
林霜知道,永安堂那桩事,秦冲必定要来讨要回报。
果然,隔了两日,对方的消息很快就传上门来了,约林霜明日未时在东市揽月茶楼见面。
林霜和江怀贞素来就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关系,消息送过来的时候,林霜不可能回避她。
除了重生这件事,她没有向对方隐瞒过任何事情。
有时候她也想告诉江怀贞上一世自己的事,可上一世的自己,那么蠢,那么丑,那么没有主见,活成了最失败的样子。最关键是,上一世她还抛弃了江怀贞独自赴死,她不想让江怀贞知道这件事。
那她现在要如何与对方交代秦冲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眉眼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吗?”
当这个带着询问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句话语本身已经表现出不希望江怀贞同去的意味,心一下提了起来。
但她没看出江怀贞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听对方淡淡道:“我就不去了,家里的房子要收尾,我得跟着他们一起打点后面的这些事。”
林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觉得内疚起来,咬了咬牙,想解什么,但又没办法解释,只得暂时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