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镯子带到手上,直起细长的手腕左看看右看看,又哭又笑的。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娘留下来的东西给带在手上了。”
没有从林家出来之前,生怕马桂花夫妇看到这个镯子起了歹心,一直藏着没敢戴。上一世去了秦家后,也是最后不得已的时候才拿出来,可最终还是被人拿了去。
现在总算可以戴了。
她欣赏完了,又忍不住红着眼睛瞪了江怀贞一眼:“你就不能吃完饭再给我?”
“……现在给不行吗?”
“现在给,你吃着饭,我怎么亲你?”
江怀贞闻言,清冷的眉眼弯了弯,“一会儿再亲。”
……
酉时,昌平县县衙。
李长玉正从衙门大门走出来,旁边的端午突然指着牵头的道:“小姐,那不是薛小姐吗?”
她顺着端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衙门外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旁立着两个人。年长的妇人端庄娴雅,年轻的姑娘一袭粉白罗裙,正踮着脚尖朝衙门张望。
白衣粉裙一脸娇俏,正是薛鸾。
“看来是来找咱们的。”李长玉说着便朝二人走了过去。
果然薛鸾远远见到她们,抬起手臂摇了摇,踩小碎步迎上来。
“长玉姐姐。”
少女声音清甜,粉粉嫩嫩的面容,镶着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与那日雨中黯然神伤的模样判若两人。
“薛小姐?”
这时薛夫人跟了过来,笑道:“上次阿鸾脚扭伤了,还多亏李姑娘把她背回去,她一直心心念念着要上门拜谢,只是门口衙役说你不住衙门,我们也不知府上在何处,只好在此等候,但愿不要唐突到你。”
李长玉对上薛鸾是有几分高冷和随性,可面对薛夫人,笑容却得体得很:“那日不过举手之劳,薛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既然来了,不如到寒舍小坐?”
李长玉没有与县令兄长一家住在衙门里,自己在外头置办了个宅子,离衙门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三人先后下了马车,入了宅院。
院落清幽雅致,却处处透着主人独特的品味。
偌大的三进的院子,只住了李长玉一个人。除了平日跟着她的端午以外,另外还有婢女嬷嬷十来人。
薛夫人见这阵仗也觉得有些意外,虽说李长玉是县令的妹妹也没错,可县令一个月俸禄也才几两银子,摊下来给到她应该也没多少了吧,可是如何养得起这么一座宅子和这么多的下人?
看着这样排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