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药苗,她已经想好了,一部分主要靠野生引种。上山采挖野生苗,如黄连、天麻等,移栽至药田。
另外一部分得去种子行买种子。
在部分州县,有一些药市和药帮设“种子行”,专营南北药材种苗,府城没有这样的种子行,鄞州有,届时需要找时间过去看看。
待第一批药材种下之后,要是结了籽,等下一季就可以精选良种自留。
自今年年初以来,她和江怀贞陆陆续续开垦了四亩荒地,加上之前一亩多旱地,这些土地都可以用来种植药材。
根据上头的政策,新开荒的土地三年内免税,普通药田和农田是一样税额,只需如实上报即可。
回村之前,两人去铁匠铺买了一把铁犁。
惊雷的蹄子早就养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到家后江怀贞很快就把铁犁装好,拉着惊雷便下地去。
江老太想到早上和她说不到一处去的那些话,憋了两天的嘴终于还是忍不住。
“回来也不歇会儿,驴都没你勤快。”
林霜捂嘴偷笑。
她本也是个勤快的人,见这人下地,自己也扛着踏犁和锄头也跟着去了地里。
萍儿回到村子里就开始疯玩,和老太太割完猪草后就跑出谷去,不是找冬至就是找大花小花,现在村里没人敢招惹她,倒也不用担心。
不过老太太叮嘱过她,午饭得回来吃,不许在人家家里蹭饭。
晚饭自不必交代,因为只要林霜在家,晚饭必定丰盛,小姑娘如今正疯长着身体,抵不住馋和饿,不到点就会自己跑回来等饭。
山谷三面环山,平地大概有二十多亩,今年才开荒的四亩,加上以前的三亩,也就七亩地。
新开垦的这些地方先前都是长满了野草,虽然开荒的时候已经清除干净,但地底下的根系发达,第一次翻耕,得把翻上来的草根给刮到一起,烧了当肥料。
江怀贞挽着裤腿走在地里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惊雷走在前边,脖子上的铜铃跟着叮叮当当响。新垦的荒地还冒着草腥气,铁犁翻开的土层里,茅草根纠缠得像蛛网似的。
一人一马押着铁犁经过的地方,时不时惊起几只肥硕的蚂蚱,蹦跶着往草丛里钻。
还有边边角角那些牛耕不到的地方,得用踏犁给补耕,这些都由林霜来负责。
“怀贞,”林霜直起腰,擦了把汗,“先前说给萍儿建的那间房,我琢磨着孩子还小,不如扩建两间大的,往后晾晒、炮制药材都用得上。”
犁头“咯噔”一声碰到石块,江怀贞停下脚步。
她摘下斗笠扇了扇风,露出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颊:“要请人帮忙吗?”
“得请。”林霜拄着踏犁歇口气,“等地里这批药材种下去,就找人开工。”
“好。”
江怀贞应了声,犁头又扎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