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在东,”林霜冷笑,“水房在西——”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灰布包袱,“这里头装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秦升的喉头一梗,结结巴巴道:“是、是我的衣物……”
何掌柜不等他说完,厉声道:“把包袱送去隔间查验!”
“那是我的私物!你们凭什么——”秦升突然暴起,却被两个壮实的伙计死死按住,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林霜,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东西立时送了去,不消一刻钟,查验的人就回来了,脸色凝重:“掌柜的,包袱里是件妇人的脏衣,沾满秽物,恐怕……含有秽毒疠气,具体是什么,还须等那头验过方知。”
何掌柜的脸色瞬间铁青,胡须都在颤抖:“报官!立刻报官!”
秦升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何掌柜命人将他押下,转身对着林霜和江怀贞深深一揖:“二位姑娘,永安药铺欠你们一个天大的恩情。此事我必详细禀明东家,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林霜摇头:“无事,碰巧撞见而已。掌柜可知是何人要加害药铺?”
何掌柜讳莫如深,只是摆了摆手道:“此事……还需等衙门定夺。”
林霜知趣地不再追问。
薛夫人也闻讯赶来,当即命人去给丈夫传信,并下令闭店三日,彻底排查。
林霜这边的活儿也跟着停了下来。
一众人更衣熏药,方能离开铺子。
薛夫人亲自捧来两套新衣,笑道:“这是特意让人从天衣坊买的成衣,你们试试可还合身。”
若不是这两人,她们家这药铺今日怕是要倒了,别说是两件衣裳,多少件她都能拿得出。
林霜倒也没拒绝,接过衣裳笑道:“托了夫人的福,还没过年,我和怀贞就已经穿上新衣裳了。”
“你这孩子,你若是没有新衣裳,往后尽管来找我便是。”薛夫人嗔怪道,“我这年纪跟你爹娘应该差不多大,你若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婶婶。”
林霜从善如流地唤了声“萧婶婶”,转身去更衣。
待她出来,薛夫人眼前一亮,笑着上前替她整理衣领。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往后就这么穿着。”
但没想到的是,令她惊讶的还在后头。
直到江怀贞从屏风出来后,薛夫人倒吸一口气:“这衣裳就像是专为你做的,红色最是挑人,可穿在你身上……”
那抹红色很是衬人,平日里总是素净的面容被这颜色一衬,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来。
林霜看得失了神。
她见过江怀贞穿粗布麻衣的样子,见过她一身劲装的利落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这般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那红色像是突然点燃了她骨子里藏着的火焰,让这个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女子,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直到江怀贞朝她走来,她才如梦初醒道:“真好看。”
一旁的薛夫人笑着打趣:“这下可好,要是让城里那些公子哥儿看见,怕是要把你们家门槛都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