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认了。
不想江怀贞却回道:“我知道。我就想等着你一起回去,奶和萍儿都很想你。”
林霜并未多想,最后妥协道:“今晚我早点完工回去,你先回去吧,总不能在这儿等我一整天。你要骑马吗?我去把马儿牵来,你慢点骑,别把伤口给崩坏了——”
江怀贞打断了她道:“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等晚上一起回。”
林霜有些无奈。
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江怀贞的心情了,这人自小是被抛弃怕了,所以才会生出这么多不安的情绪,甚至已经执拗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不回,她便也不回。
也得亏知道了她所求不过是姐妹之情,否则在对方这种执着的态度之下,真的会很容易迷失掉,会以为她是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
她看着江怀贞红肿的眼睛,问道:“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江怀贞嗯了一声。
林霜拉着她的袖子,七拐八拐往里边走,最后走到一个偏房,里边摆着几张稻草床。
“平日我们要是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你就在这儿好好睡会儿觉,等回头吃饭了,我再来找你,好吗?”
江怀贞问:“你睡的是哪张?”
林霜指了角落里的那一张稻草床道:“我睡那儿。”
江怀贞便朝着她指的那张床走去,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看着她道:“那……你去忙吧。”
林霜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去,带上门。
江怀贞听着脚步声走远,轻轻舒了一口气,和衣躺下。
稻草床上的枕头也是稻草做的,不过上边盖了一件衣服,是林霜的。江怀贞躺下来,便嗅到了衣服上属于她的味道,原本躁动不安的一颗心,竟慢慢地平缓下来。
她双手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
正当要睡着的时候,脚步声传来,随后门被推开,一股药香味跟着飘进来。
江怀贞一夜没睡,这会儿放松下来,困得厉害,几乎睁不开眼睛。
只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怀贞——”
“乖,张嘴,把药喝了。这儿病人人来人往的,你没罩着布巾,身子还带着伤,容易染病,喝了这个就好了……”
她眼睛没办法睁开,却乖乖张嘴。
只是脑袋涨得厉害不听使唤,东倒西歪,药好像洒出来一些。
那人似乎叹了口气,随后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嘴唇被抵开,温热的药水被送进嘴里,顺着喉咙淌下去。
江怀贞只觉鼻尖的味道熟悉得安心,温温软软,便张嘴吮着,不舍得放开。
直到那人松开她的唇,将她的脑袋放回枕头上,她才歪着头,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坐在稻草床边的林霜,看着那两瓣被自己吮得发红的唇瓣,揉了揉眉心。
怎么就这么情不自禁呢,这人要是醒着,知道自己趁着喂药的时候亲了她,不知道会怎样地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