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家,江怀贞正站在屋檐下,拿着斧头在劈砍竹子,林霜在一旁打下手。
旁边的萍儿拿着竹蜻蜓,自娱自乐。
老太太在门口走来走去,听到雨幕中有马蹄声传来,口中喃喃道:“这大下雨天的,会有谁来?”
卢青策马奔到大门口,下了马,将绳子套在大树下,朝屋檐下走来。
江怀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道:“青叔,你怎么来了?”
卢青脸色不太好,“石头坡有个小孩失踪,出来帮忙找。”
江怀贞见他面色阴沉,大概猜的出来是什么结局,也没敢问下去,招呼他进屋。
卢青摇了摇头,“雨太大了,穿着蓑衣也不顶用,浑身都滴着水,就不进去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做竹排,林霜说眼看河水暴涨,想着到时候去河边看看,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卢青听到这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衙门里的父母官尸位素餐,拿着朝廷的俸禄屁事不干,外头都快汪洋一片了,县令和县尉昨日还在聚贤楼聚餐。
而眼前这个差点被冤枉入狱,还交了一笔不小罚金的小老百姓,却知道怎么忧愁灾情。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说。
林霜见他大老远来却不进家门,怕是有事交代,忙问道:“青叔,发生什么事了?”
卢青问:“你有没有得罪过咱们县最大的药商秦家?”
林霜听到秦家两个字,心里一个咯噔。
“前几日告发你造谣的人,便是秦家。”
林霜心沉了沉,回道:“先前秦家是想让我嫁过去给秦少爷冲喜,只是因为我生辰八字被大伯父和大伯母造假了,让人家发现,退了婚。”
“不过这事都过去快一年了,我与他们家之间现在都断了个一干二净,他们怎么会想着要告发我?”
几人皆百思不得其解。
江怀贞突然道:“秦家是做药材的,你是不是提到了和药材有关的事?”
林霜此时心中已经了然,重重地将手里的竹子放下,冷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卢青忙问:“怎么回事?”
“我先前在散布了那些消息的时候,确实还提醒乡亲们准备一些防疫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薛大夫那边我也特地通知了。”
洪水过后就是瘟疫,素来如此。
她上一世在秦家,闹洪水的那段时间就一直忙着跟其他药奴备药,而秦家在那场洪涝灾害中,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自己这是挡了别人的财路了。
秦家也真是草木皆兵,那时雨都还没下呢,就已经防成这样了。
听她解释完,江老太气得直跺脚:“发这种昧良心的财,真是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