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贞感受着后背热乎乎的气息,回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预测几日后会下大雨会发大水,但我知道,要是没有依据,你不会鲁莽。而且你这么做,又没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也不过是想帮助乡亲们减少损失。要是明知有大难临头却眼睁睁看着乡亲们受苦而不提醒,换作是我,将来也会心里难安。”
林霜听她这么说,觉得身前同样身为女子的人此刻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沉稳而又厚重,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闷闷笑出声:“那你早点来救我。”
江怀贞应了一声好。
等到了衙门,两人下了马车,曾捕快看着江怀贞,叹了口去道:“你要找卢捕头就快些去,我也不知道后边是要怎么弄,回头她要是受了委屈你可怨不得我。”
面对两个同样俊俏的女子,江怀贞也算是他的同僚,二人又与卢青交好,他到底也不愿把事情做绝。
江怀贞感激道:“多谢。”
说完便将马车车厢解下来,放到衙门外,骑着马就往卢青家的方向飞奔去。
前天她特意前来告知要抢收稻子,卢青和胡桂英这几天都请假在家忙农活,卢二巧和王芝妹两人也是连饼子都不卖了,两家子这会儿全在地里边。
他们村子的人见有人提前收割,也被影响到,好几家都已经在抢收了。
卢青见到江怀贞急匆匆而来,听了事情的原委后,和妻子交代一句,跑回家拿了点东西立即上马,同她一起直奔衙门。
林霜这事还没有到升堂的地步,只是告发人直接到达县尉,这才劳师动众。
卢青到的时候,案子还没提审。
刘主事见他来,愣了一下:“你不是休假了吗?怎么又来了?”
卢青才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下。
刘主事瞟了一眼立在外头的江怀贞,嘶了一声道:“还有这么层关系,关键是何大人亲自交代下来,我们多少得走一下流程。”
卢青回道:“这个我明白,主事可知何大人为何对此事这般上心了?”
林霜的这件事,影响范围相对较小,按理说,大人们是不屑理会这样的小事。
刘主事道:“说是有人来衙门告发,具体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那……这事要如何处理?”
“怎么处理你不比我熟?”刘主事瞪了他一眼,“看看你们认不认罚,认罚,交了罚金就走。不认,先关押两天,冷审不行就只能升堂。”
卢青道:“不瞒你说,我也是听一个老道人说要下雨的事,这两天才问假赶紧回去割稻子。”
刘主事愣了一下。
“你可想清楚了,作伪证串供是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个当然。”
“既然源头是道人,你听了没传出去,她却到处乱传,这就是她的不是了。”
“我明白,我先跟家属商量一下。”卢青说完,便出了门外,把情况和江怀贞说一遍。
江怀贞自然不舍得林霜被关押起来,她是刽子手,行刑之前都要先去监狱里探过死囚,她知道监狱里是什么一个情况。
她不可能让林霜关在那儿。
别说一天不行,半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交罚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