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又道:“问你怀贞姐姐午饭吃了没有,要不要热饭。”
这话一说出口,江怀贞瞬间意识到她看了户籍册,身子一僵,但很快恢复常态,轻声道:“劳烦七叔公帮忙跑了几趟,在城里请他吃了顿面,我也一起吃了。”
江老太倒是注意到细节了:“贞娘比你还大一岁,咋地小丫头叫你姑姑叫她姐姐?”
林霜若无其事道:“她给萍儿上户籍,写的是妹妹。”
“那给你写了什么?”老太太问。
江怀贞突然出声道:“奶,我刚刚回来给你买了双新鞋子,去试试看合不合脚。”
江老太一听她给自己买东西,眼睛亮了一下:“又乱花钱,就怕自己口袋里的那几个叮当响的铜板花不完。”
江怀贞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去了堂屋。
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嘴角却压不下来。
孙女给自己买东西,哪能不开心?
林霜窃笑,弯腰把炉灶里的柴火给点起来,冲着萍儿小声道:“奶就是这样,你看她连怀贞姐姐都骂,往后她要是对你说重话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萍儿点了点头:“我知道,她都没力气打我,我不怕她。”
她能打得到怀贞姐姐,是因为姐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她打。
而且她还把怀贞姐姐小时候的衣服拿给自己穿,她不坏的。
林霜听她这么说,想起早上给她擦身子时候身上的青青紫紫,心疼道:“放心吧,在这个家里,没人会打你。”
“以后那个人就不是你奶了,见到她都要避着走,不要跟她说话。”
萍儿连嗯了两声。
小猪崽还小,不宜喂生食,煮熟了好一些。
如今正是春分时节,地里的菜刚长出来没多久,还没办法拿来喂猪,好在周边长了不少野菜,人可以吃,也可以拿来喂猪。
山脚下的灰灰菜随便一拔就是半筐,把根部冲洗干净,剁碎备用。
先前林霜在山谷周边发现了一些毒芹,她估计就是这个东西江老太她们不认得,误当作野菜拿去喂家里的牲畜,这才导致猪牛羊一直都没能养活。
为此前段时间她还特地找时间将这些毒草给清理干净。
小猪崽娇嫩,五谷杂粮也得喂一些,没有麦麸稻糠,便捞了两碗粗面加到开水里搅开,煮得差不多了,再倒入剁好的灰灰菜,放凉了就可以喂食了。
喂猪的时候,江老太觉得新奇,也跟着过来看。
还没有打专门的猪槽,就先用一个旧盆子来代替,两只小猪一路回来也是饿坏了,扒拉着木盆吃得津津有味。
那小馋样也把老太太给可爱到了,竟一句刻薄的话都说不出来,嘴里一直啧啧的,又可爱又可怜。
江怀贞也立在猪圈边上看了一会儿,眼看小猪舔着盆底吃完了,才转身去了柴房,找了根圆滚滚的木头出来,开始削皮。
萍儿原本是想黏着林霜,但想到刚刚霜姑姑说了,以后怀贞姑姑就是大姐,姐妹俩也要亲近亲近,虽然心里依然还是有些怕她,但见她挥刀的样子又觉得好厉害,踌躇了一下最后选择蹲在旁边看着她做工。
江怀贞刨着木头,闷声不说话,萍儿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