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苏清宴的瞳孔,直抵灵魂深处:“记住,在朕面前,你可以不完美,可以不恭顺,甚至可以有点小脾气,但唯独不能有欺骗。”
苏清宴心脏狂跳,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让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一时竟分不清这番话是警告,还是纵容。
顾北辰轻笑一声,指尖滑过他微烫的耳垂:“解药楚默然已经在研制了。端王能弄到的东西,朕岂会没有破解之法?只要你安心做好你的‘佞幸’,朕保你无事。”
佞幸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苏清宴脸颊一热,刚刚鼓起的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下意识地想低头,却被顾北辰擒住。
“现在,告诉朕,”顾北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不容拒绝,“现在可愿投靠朕?还是打算阳奉阴违?”
苏清宴看着他:“能活谁愿意死。”只是,楚默然能否制出解药,仍是个未知数。
他就是这般贪生怕死。
顾北辰闻言,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总算说了句像样的实话。”
他直起身,重新走回龙案后坐下:“依计行事,想来我那好皇叔也没多少耐心。”
苏清宴看着烛光下顾北辰沉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应道:“是,臣……遵旨。”
苏清宴那句“臣遵旨”话音未落,顾北辰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苏清宴微微泛红的眼尾、紧抿的唇线,以及因方才情绪激动而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那眼神似在欣赏一幅刚染上色彩的画,带着品鉴与……占有。
苏清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方才豁出去的勇气一点点消散。
他下意识地想垂下眼,避开其视线。
“过来。”
顾北辰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显得有些暧昧。
苏清宴指尖微蜷,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迈步上前,在龙案前约三步远处停下。
顾北辰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砚台,语气平淡,却带着天然的威仪:“墨浅了。”
“……”苏清宴顿住,暗自骂了声自己,脑袋里净想着这档子事。
他立马敛了敛神色,上前一步,拿起墨锭,开始研墨。
上好的徽墨与端砚摩擦,发出细微沙沙声。他低垂着眼睫,专注着手下的动作。
可他分明感觉到顾北辰的目光,滑过他的手腕,流连在他的侧颈,甚至能感觉到它拂过自己耳廓的微热。
就在他心神摇曳,手下动作不自觉地放缓时,顾北辰忽然放下了朱笔。细微的声响让苏清宴指尖一颤。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没有去碰墨锭,而是轻轻覆在了他握着墨锭的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让苏清宴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却被那只手不容拒绝地按住。
“陛下?”苏清宴抬眸,撞进顾北辰近在咫尺的眼眸中。
那里面不再是之前的玩味或探究,而是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愫。
顾北辰没有回答,就着这个姿势,带着他的手,继续缓缓研磨。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苏清宴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掌控欲。
肌肤相贴处,温度渐渐升高,墨香混合着顾北辰身上独特的龙涎香气,氤氲出一种暧昧至极的氛围。
“方才指责朕的胆子,哪儿去了?”顾北辰低声问,气息几乎拂在苏清宴的耳畔,带着温热痒。
苏清宴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像是着了火,那热度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想挣脱,却被牢牢禁锢。“臣……不敢。”声音干涩,带着颤抖。
“不敢?”顾北辰低笑一声,另一只手却突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猛地带向自己。
苏清宴猝不及防,整个人几乎撞进顾北辰怀里,研墨的动作彻底停下,墨锭“啪”一声落在砚台上,溅起几点墨渍。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衣料,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苏清宴的手还被顾北辰握着,按在砚台边,腰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朕看你敢得很。”顾北辰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目光锁住他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影子,“心里骂了朕多少次?嗯?”
“臣没有……”苏清宴试图辩解,声音却弱了下去。在这样的姿势和距离下,任何否认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北辰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低头便吻了上去。
唇瓣温热而有力,紧紧贴合着苏清宴的,先是缓慢而坚定地摩挲,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技巧性地撬开苏清宴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
苏清宴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思虑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吻搅得粉碎。
他被动地承受着,感官被无限放大——唇齿间霸道的气息,腰间不容忽视的力量,以及两人紧贴的身体传来的阵阵热意。一种熟悉的悸动与战栗感,从脊椎尾端窜起。
他原本抵在顾北辰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攥住了对方的衣襟。细微的呜咽声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感受到他放软与回应,顾北辰的吻逐渐变得缠绵起来,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诱哄般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