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陵低声自语,嘴角终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七年重负,一朝卸去,胸中畅快难以言喻。
此刻,轩外传来脚步声。
两道人影,顺着那条唯一的小径悄然走来。
当先一人须皆白,着一袭深褐长袍,步履间悄无声息。
正是林家当今的定海神针,老祖林贤煜。
稍后半步跟着的,则是林季瑶,林季陵的胞姐。
“父亲,姐。”
林季陵收敛激荡的心绪,迎上前去。
林季瑶快走几步,来到胞弟身前。
细细感应着其周身尚未完全平复的气息波动,眼中浮现出惊喜:
“季陵,你。。。。。。你当真成功了!”
七年守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胞弟承受的压力与孤寂。
“嗯。”
林季陵颔。
虽力持平静,但眉梢眼角的飞扬神采已说明一切:
“此番突破了,往后的大道总算又可期许了。”
林贤煜的目光也是一直落在儿子身上,凝视片刻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满意之色:
“气息凝实,风行相随。看来你苦修不辍的巽风意境,也已借此契机水到渠成地踏入第二步。不错,比为父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全赖父亲多年栽培指点,与家族资源支撑。”
林季陵微微躬身道。
“行了,不必这些虚礼。”
林贤煜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他转身望向轩外竹海,原本温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此番破境,正是时候!刚好,有一件事。”
林季陵心神一凛,收敛杂念,肃容道:
“父亲请吩咐。”
林贤煜却没有立刻说出何事,反而先问道:
“陈家那个叫江青河的小子,若再给他十数年安稳光阴,届时我藏锋城会是何种格局?”
此言一出,林季陵目光微凝。
连一旁的林季瑶也怔了怔,秀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林季陵略作思索,沉吟道:
“恐将打破微妙平衡,我林郑萧三家,恐怕都要看陈家更多脸色。”
“父亲是想?”
林季陵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意。
林贤煜缓缓摇头:
“现在直接对他动手,达不到最大效益。”
“更何况如今他已起势,若是失手或是留下痕迹,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