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边缘,张奇智则是面色微微白,后心不知何时已渗出冰凉的冷汗。
想起自己先前对江青河的百般刁难,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秋后算账。
他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缓缓隐没于人群后方阴影中。
而与这厢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家众人所在的区域。
一片安静,气压低得可怕。
萧家家主萧屹川,看向堂内地上萧屹瞻的尸体,一脸铁青。
今日来此,本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欲以萧屹瞻这柄老辣的一杆枪,横击而出。
夺过这院尉之职,狠狠打压陈家。
谁成想,最终结果竟是如此惨淡!
不仅未能阻止对方,反而还赔上了族内一位核心战力,顶尖先天!
更在这藏锋城众多势力代表的注视下,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好一个江青河!”
萧屹川心中已将这个名字狠狠刻下。
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停留已无意义,徒增笑柄。
他猛地一挥袖袍,带起一股冷风。
再不看地上族弟的尸体一眼,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正法堂外走去。
堂外候着的几名萧家随从早已是噤若寒蝉。
见状连忙低着头,小跑着进来,动作轻捷又有些惶恐地抬起萧屹瞻的尸体。
用匆忙找来的布帛草草覆盖,然后抬着尸体,迅跟上家主离去的背影。
一行人就这样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灰头土脸地消失在正法堂外明亮的天光里。
与来时前呼后拥、志得意满的气势相比,判若云泥,徒留一室唏嘘。
江青河微微侧,目光冷淡地斜睨向萧屹川的背影,直至其彻底消失。
方才对方那道突兀袭来的赤红玄光,以及高台上翁奕后先至的紫白雷光将其悄然湮灭的一幕,他自然是感知得清清楚楚。
若非院正出手干预,他虽另有手段应对。
但过程难免更费周折,甚至可能被迫暴露更多底细。
他与萧家的账目上,毫无疑问又多加了一笔。
随着萧家众人离去,正法堂内的气氛更加松弛,又带着一种事件落定后的微妙亢奋。
人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目光仍不时飘向江青河。
而此时。
关于这场生死擂的结果,正以惊人的度扩散开去。
消息先是从督查院正法堂散播开,传入相邻官署。
紧接着,被早已布设在此的各大家族、势力的眼线敏锐捕获。
这些眼线以最快的度将所见所闻整理成精准简报。
然后通过信鸽、密道、特定人员接力等种种或明或暗的渠道,火传递出去。
不到一个时辰,藏锋城内城四大家族的府邸深处,以及依附于他们的各方势力领案头,便已陆续摆上了这份新鲜出炉、内容惊人的消息。
“家主,督查院院尉之争落幕,江青河胜,萧家萧屹瞻。。。。。。战死当场!”
“什么?!萧屹瞻死了?那个江青河。。。。。。可是数月前在外城北区破魔司任职副总都司,后来参与了东山之战,并从陈萧两家交锋中全身而退的那个年轻人?”
“正是!据闻此子修为已臻先天九品极致,更在战中显露巽风意境第二步——意融层次!”
“二十一岁的意融层次?嘶。。。。。。此子绝不能轻易得罪,去准备一份厚礼,寻个恰当的名目,设法与之结交!”
“查!给我仔细查这江青河的底细,师承来历,喜好厌恶,一切信息!”
“此一战后,陈萧两家的矛盾怕是要逐渐步入白热化了,藏锋城要变天了。。。。。。”
内城的茶馆酒楼中。
说书先生们的消息虽比权贵阶层慢了半拍,但其叙述却更加绘声绘色。
至于外城广阔街巷间的寻常武夫与百姓,每日依旧为生计奔波,对生在内城督查院的权力更迭,大多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