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年事已高,玄光无望。
但在萧家内部依然地位尊崇,凭的就是资历和往日的威名。
若今日在如此一小辈面前怯战,这威名便塌了。
漫长的余生,恐怕都要活在旁人的指点和自己的懊恼当中。
更何况——
他萧屹瞻乃先天九品顶峰,距离玄光境也仅是一步之遥。
虽说年岁已高,气血不复巅峰,玄光无望。
但这数十年的积淀岂是虚度?
在离火、乾金、艮土三种意境上,他皆已走到第一步的极致。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融会贯通,踏出第二步。
虽然契机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但这份积累,让他有信心不虚任何同境之人。
拳怕少壮,这话不假。
年轻人气血旺盛,招式凌厉,一往无前。
但还有后半句:棍怕老郎。
年长者则经验老到,招式圆融。
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运用,往往已臻化境。
同是先天九品,他萧屹瞻浸淫此境已近三十年,难道还会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不成?
“狂妄竖子,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电闪而过,实则不过呼吸之间。
萧屹瞻忽然也笑了。
笑声起初低沉,继而放大。
最后化作雷霆般的怒笑,响彻正法堂: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亢。
他眼中杀机涌出,周身真气鼓荡到极致:
“老夫便依你所言——生死不论!”
话音刚落下。
江青河声音也拉高了一线:
“如此,便在这正法堂内,当做分生死的擂台吧。”
言罢,他转身面向高台,躬身一礼:
“还请院正大人允准,并为此战做个见证。”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翁奕身上。
此刻。
翁奕只觉得自己临时起意,兴致使然,倒是来对了。
这个名叫江青河的年轻人,越来越有趣了。
不仅心性考校中,十分对他胃口。
如今看来,实力胆魄也有些出乎了他最初的意料。
当然,在敛息术与新习得的归虚诀双重加持下。
即便以翁奕的感知,江青河此刻也仅仅是先天九品的气息。
但就算如此,也确确实实入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