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回到厢房门口时,正撞见郭家俊拎着个棕色皮箱往外走。
“郭哥,这就要走了?”
郭家俊点头,拍了拍箱子“是啊,今天真惊心动魄,我算是是开眼了!”
“那你之前想求的符,求到了?”许泽想起他之前提过想求一张天师符篆。
郭家俊脸上掠过一丝遗憾“嗨,老天师那状况,我哪还好意思开口。再说今天这阵仗,估计也没心思管这些。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郭哥,跟我来。”许泽忽然笑了,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厢房里拉。
郭家俊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箱子“咚”地撞在门框上“哎?许兄弟,你这是干啥?”
进了屋,许泽反手关上门,转身冲他扬了扬下巴“郭哥,你不是想求张天师符吗?我给你弄一张。”
郭家俊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箱子“啪”地放在地上“兄弟,你有?”
许泽没答话,径直走到桌前,从布包里里翻出天星墨、狼毫笔,又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张金符纸。
郭家俊看着他这阵仗,人都懵了,指着许泽的手直哆嗦“兄弟,你……你别告诉我,这符是你要给我画?”
“怎么,不行?”许泽蘸了点天星墨。
“不是不行……”郭家俊挠了挠头,一脸怀疑,“你能画长春观的符?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画两笔就行的,得有天师印,还得……”
话没说完,就见许泽手腕一转,笔尖已落在金符纸上。
他没有像寻常道士那样念念有词,只是凝神屏气,笔尖游走间,朱砂在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时而急促如惊雷,时而舒缓如流水,正是长春观特有的“太极镇宅符”的纹路。
郭家俊看得大气都不敢出——许泽的手法看着生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稳,尤其是画到符胆处,他指尖在纸背轻轻一点,金符纸竟微微泛起一层金光,转瞬即逝。
不过片刻,符成。
许泽放下笔,将符纸拎起来吹了吹,天星墨迅干透,在金纸上显出暗红色的光泽,看着竟有几分古意。
许泽刚把符纸吹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往内兜一摸,掏了半天,摸出一枚巴掌大的印章。
郭家俊原本还在端详符纸,瞥见那印章的瞬间,眼珠子“唰”地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像是脱了臼,半天合不拢——那太极球,那方印形制,分明是传说中的长春天师印!
许泽没留意他的失态,捏着印章,“啪”地一声盖在符纸中央。
暗红色的印泥落在金纸上,与符纹相映,瞬间让那张符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
“成了。”他把符递过去。
郭家俊捧着符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带了哭腔“兄……兄弟,你那……那印章,太极球,方天印……是……是天师印?”
“嗯,长春天师印。”许泽把印章擦了擦,随手塞回兜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物事。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郭家俊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符纸差点被抖落在地。
许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呵呵,我是老天师的徒弟,有这个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