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云取山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个面容清俊、气质沉静的青年,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朴素的和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
一柄普通的斧头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落下,木柴都精确地从中间裂开,左右两半大小相等,断面光滑。
但整个人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自从他离开鬼杀队,回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和妻子团聚,他一直都是这种状态。
不喜不悲,不急不躁。
只是活着。
只是呼吸。
“缘一。”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
缘一停下动作,转过头。
诗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过来。
“喝口水吧,劈了这么久,也不歇歇。”
“嗯。”
缘一接过茶碗,却没有喝。
他只是握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诗看着丈夫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她知道,缘一变了。
以前的缘一,虽然也不太会说话,不擅长和人交流,但至少……眼里有光。
那种对“变强”的渴望,对“斩鬼”的执着,对“保护”的信念——都在他眼里。
可现在,那双眼睛,像两盏油尽灯枯的灯。
只剩最后一点火苗,随时可能灭。
诗只知道,缘一从那次“任务”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沉默,呆,机械式地做家务、劈柴、照看田地。
偶尔会一个人坐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山,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试着问过,但缘一只是摇头,说“没事”。
她试着安慰,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很痛。
痛到说不出口。
“缘一,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去山里采点野菜,配上糙米煮粥?”
“嗯。”
诗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她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诗。”
“嗯?”
“……别走太远,山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