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家各个目瞪口呆,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顾轻是怎样清心寡欲的人,乃仙界众所周知,若是哪一日他剃度出家,众仙都只会觉得正常。
华止:“哦,那还真值得一见,带上殿来看看。”
容习仁当即阻拦道:“此等小事,不值得陛下……”
华止似是不悦,打断道:“容仙君,你在替本帝做主?”
瑞鹤仙那搅屎棍立即命仙士将人押了上来。
施仇一身枷锁,肩上的伤还溢着血,对于他来说,被押上这九霄云殿问罪是家常便饭,他唯一担心的是身后之人。
相比之下,上邪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任人押上殿,日常糟心,这倒霉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她一身金丝牡丹的白衣,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戊戌宫下等侍女的服饰,但穿在她身上却徒生一股傲然高贵之气,面纱遮掩之下难见容貌,依旧挡不住那双似曾相识的雪眸。
华止眼睛一眯,瞥了眼容习仁,讪笑道:“怪不得你舍不得下手,原来长得像故人。”
乍一看,他也险些以为是上邪重生了,幸亏他自幼与其熟识,那样一个搅弄乾坤、敢与天斗的人怎会是个女子?
上邪:“……”
啊哈,原来穿女装还有这等好处!
容习仁跪地道:“望天帝成全,将此人交由我处置。”
华止避而不答,眸色深沉,似陷入什么久远的往事,“她在世的时候,本帝就时常想那般容貌生在男儿身上实在过美了些,若是个女儿家,该让天下多少男子趋之若鹜?”
殿外仙侍高呼,“戊戌太上到!”
顾轻一袭白衣阔步上殿,周身散发的一股冰冻三尺的冷冽之寒,这绝非夸张之言,他所过之地,一众仙家连鞋带脚纷纷被寒冰冻在地上。
许久没见太上发这么大的火了!
上邪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顾轻明明瞎了,她却能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怂包地缩了缩脖子。
白衣仙君冷然行礼,“拜见天帝。”
瑞鹤仙嘲讽出言,“今日倒是稀奇,往日九霄议事从不见太上前来,难不成这次攻打南荒,戊戌宫愿意出力?”
皆白剑凌空杀出,剑气直接掀飞了瑞鹤仙,架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顾轻清冷而立,不怒自威,“谁给你的胆子与本君这般说话?”
上邪暗暗赞叹,好生狂妄,有她当年的风范。
华止眉头怒皱,眸海渐暗,帝服华袖中一把折扇飞出。
皆白剑与千秋扇两大法器在空中交锋,嘶鸣声震耳欲聋,不少修为尚浅的仙家根本扛不住如此强劲的仙力波及,直接跪倒在地。
华止:“太上似乎忘了这里是本帝的九霄云殿!”
顾轻护在上邪身前,使其免受法器余威所伤,“天帝似乎也忘了初登帝位之时对上邪承诺过什么。”
华止一愣,蓦然想起红衣少年对他笑的样子,明媚如阳,那般信任。
顾轻厉声质问:“世无杀戮,兼爱众生。天帝做到了吗?”
华止不由收手,将千秋扇收回衣袖中,探究道:“说来说去,太上是想劝本帝放弃攻打南荒,还是想救你身后的女子?”
顾轻亦是收回皆白剑,“若是两者兼之呢?”
华止讽刺一笑,“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两人僵持不下,各不相让,一股无形的威慑力笼罩在大殿中,众仙不由捏了把汗。
一名躲在犄角旮旯的仙家突然冒了头,一言打破僵局,哆哆嗦嗦指着上邪。
“启禀天帝,小仙乃冷岳峰的土地,她……她不是戊戌宫的人,我亲眼看见她在沈遗风的坟前祭拜,唤沈遗风为师尊!”
众仙:“……”
纳尼,心中万马奔腾!
上邪:“……”
哦豁,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