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阿史那射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
“所以,这次东征,我才特意把他,也带来了。”
“集结二十万大军,攻打玉门关。”
“那是隋人的铜墙铁壁。”
“攻城,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到时候,正好可以好好地,消耗一下朝鲁他们这些人的实力。”
“可汗英明!”
耶度斤点头附和,但眼珠子却转了一转。
“不过,老臣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哦?说来听听。”
“既然要消耗,不如让朝鲁,去打那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冠军侯’。”
“冠军侯?虞战?”
阿史那射匮的眉头微微一挑,
“听说,此人是大隋的第一武将?不久前,还夺了鄯善,把阿史那迪克那个废物给宰了。”
“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什么狗屁大隋第一武将!”
耶度斤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可汗!那都是隋人自己吹出来的!”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勇武!”
“夺了鄯善?那肯定是靠偷袭!是阿史那迪克那个蠢货自己太大意了!”
“要是正面交锋,我们突厥的一个百夫长,就能把他们所谓的‘冠军侯’撕成碎片!”
“汉人,无论男女,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玩弄阴谋诡计的废物!”
耶度斤越说越激动,言辞之间,充满了对汉人、对大隋的极度蔑视。
这是草原上许多老派突厥贵族根深蒂固的想法。
“砰!”
一声沉闷的拍击声!
猛地,在帐内响起!
阿史那射匮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几上的银碗和地图都跳了一跳!
“耶度斤!”
阿史那射匮的声音,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祖母!我母亲!”
“都是汉人!”
“你说话!”
“给我!”
“注意点!”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帐内温暖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耶度斤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阿史那射匮那双因为怒意而微微红的眼睛,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是了,他一时间嘴快,忘记了眼前这位可汗,身上流着一半的汉人血液。
他的祖母,他的母亲,都是中原的公主。
这是阿史那射匮的逆鳞!
也是那些像阿史那朝鲁一样的“纯种”突厥贵族,攻讦他、不服他的重要理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