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虞战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他们,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
程咬金抓了抓脑袋,
“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逆来顺受。”
虞战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羊奶,抿了一口。
那股浓烈的腥膻,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习惯了今日姓‘阿史那’,明日姓‘慕容’,后日又不知道姓什么。”
“习惯了谁的刀更快,谁的拳头更硬,就听谁的。”
“他们,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
“是,是这个理。”
苏定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末将也现,他们似乎对城头变幻的大王旗并不在意。”
“不逃,不躲,甚至不反抗。”
“仿佛,换了个主人,与他们毫无干系。”
“他们倒是想逃。”
徐世绩冷笑一声,接口道。
“可,能逃到哪里去?”
“脸上,身上,都烙着印,是某个部落、某个贵人的私产。”
“背弃主人的奴隶,在草原,是最下贱的东西。”
“逃到别的部落,极有可能会被直接杀掉,用来‘杀鸡儆猴’,警告其他奴隶!”
“逃?”
“逃出去,也是个死。”
“所以,他们只能留下来。”
“等着,新的主人来接收他们。”
“等着,继续被驱使,被鞭打,被奴役。”
“反正,日子总是这样。”
徐世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话语中,却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冷酷与现实。
大殿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只有牛油大蜡燃烧时出的“噼啪”声。
“无处可逃…”
虞战放下了银杯。
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地敲击着,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那…”
“如果…”
“我给他们一个可以逃的地方呢?”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一个逃过来不仅不会被杀,反而…”
“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