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如蒙大赦,抱着那几块木炭,一溜烟地跑了。
虞战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迈步向着一群正在清理一处较大灰堆的突厥奴隶走了过去。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都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他们看到虞战靠近,立刻停止了动作,畏畏缩缩地聚在一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强壮、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奴隶,正从灰烬中费力地拖出一头被烧得半焦的羊。
那羊显然是被倒塌的帐篷压住,没能完全烧毁。
那年轻奴隶左脸上,带着一道丑陋的烙铁印——那是奴隶的印记。
他的眼中,此刻却闪动着一丝难得的兴奋与光芒。
“这,可以吃。”
他用生硬的汉语,对旁边一个年长的奴隶说道,
“可以,分着吃。”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虞战。
以及虞战身后那四名虎视眈眈、手按刀柄的亲卫。
“噗通!”
年轻奴隶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跪了下去!
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还带着余温的灰烬上!
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大……大人!饶命!饶命!我……我不是要偷!不是偷!这……这是捡的!是捡的!”
他语无伦次地用生硬的汉语,混杂着突厥语哀求道。
“起来。”
虞战微微皱眉。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捡的!真是捡的!”
年轻奴隶似乎没听懂,或者是根本不敢听懂,只是不断地磕头,重复着同样的话。
“我说!起来!”
虞战加重了语气。
身后一名懂突厥语的亲卫上前一步,用突厥语厉声喝道:
“大人让你起来!”
“是!是!”
年轻奴隶浑身一颤!
这才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但依旧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虞战一眼。
“这羊,是你的了。”
虞战放缓了语气,用手指了指那头被烧焦的羊,
“拿去吧。”
“啊?”
年轻奴隶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大人,您……您说……”
“大人说!这羊!赏给你了!”
亲卫再次翻译。
“真……真的?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噗通!”
年轻奴隶再次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