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号!”
位于中军的虞战,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战局,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方阵变锥形阵!全军突击!”
“呜呜呜——!”
雄浑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那六个刚刚还如同磐石般巍然不动的方阵,瞬间解体!
士兵们以惊人的度重新集结,迅组成了六个锋利的锥形攻击阵型!
“杀!”
以苏定方、徐世绩、窦建德等将领为箭头,这支养精蓄锐已久,并且刚刚用敌人的鲜血洗礼了战意的钢铁雄师,如同六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已经彻底混乱的吐谷浑军阵之中!
“轰!”
最后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
吐谷浑大军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如同炸窝的蚂蚁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着西方的黑暗亡命奔逃!
“不许退!顶住!给我顶住!”
慕容伏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挥舞着镶金嵌玉的弯刀连连劈翻了几个从他身边跑过的溃兵,试图阻止这滔天的败势!
他不甘心!
九千大军围攻一座孤城两日,眼看就要得手,却被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几千隋军用这种闻所未闻的古怪阵型杀得一败涂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万夫长!大事不妙!快走吧!”
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兵队长死死拉住了慕容伏归的马缰,声音凄厉地哀求道:
“敌军势大,阵型诡异!勇士们已经胆寒,再也挡不住了!”
“您是可汗的亲弟弟,万金之躯!若是有个闪失,我等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是啊!万夫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保护您杀出去!”
其他亲兵也纷纷围了上来,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可以战死,但慕容伏归绝对不能有失!
否则,他们在草原上的家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慕容伏归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亲兵,又看了看远处那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的隋军追兵,出一声如同受伤野狼般的咆哮:
“啊——!隋狗!我慕容伏归与你们誓不两立!撤!”
他终于还是选择了逃命!
在亲兵的簇拥下,慕容伏归调转马头,混在溃逃的人流中,向着西方没命地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
“伏归!哪里走!”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如同一道霹雳炸响在喧嚣的战场上空!
只见隋军阵中一骑如同闪电般狂飙突进而出!
马上骑士一身玄甲,白色盔缨在风中猎猎飞舞!
他胯下的战马神骏异常,通体雪白,唯有四蹄漆黑,宛如踏云而行!
正是虞战的坐骑——玉山飞练!
这匹宝马经过短暂的休整,此刻正是精力充沛之时!
度远非那些经历了一夜血战早已疲惫不堪的吐谷浑战马可比!
“保护万夫长!拦住他!”
慕容伏归的亲兵们见竟然有人单骑追来,而且度如此之快,顿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