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大人饶命啊!”
那对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颤声道,
“小人是缑山县郡兵校尉张闳将军麾下队正啊!”
“我们。。。。。。我们是奉了张闳将军的将令,从缑山县赶往洛阳的!”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张闳如何得知皇帝新败,如何想趁机投军,如何在缑山县招募了一千多人,如何日夜兼程赶来洛阳,指望着能靠弟弟张阙的关系混个前程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张闳将军说,他弟弟张阙将军是城门守将,能放我们进城,所以我们才来的。。。。。。”
“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委屈和恐惧,
“我们刚到东门,话还没说一句,城上的守军就用床弩射我们!然后就是一阵箭雨!”
“小人奉命上前喊话,说要见张阙将军,结果……结果城上的人不但不理,反而放箭要射死小人!”
“我们只好撤退……张将军以为是流寇占了京城,就带着我们绕道去北门,结果北门的守军也射我们!”
“后来……后来……”
对正的声音更加颤抖,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张将军没办法,只好又带着我们往西门跑,想看看能不能从西门进城,结果……结果……”
眼看着那对正就要将在西门看到大车的事情说出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够了!”
一声冰冷而充满威严的断喝猛地响起!
如同一道惊雷,打断了那对正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冠军侯虞战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射向沈文!
“沈大人!”
虞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地传开,
“本侯认为,此案的调查,你应当避嫌!”
“避嫌?”
沈文心中猛地一沉,脸色微变,
“冠军侯此言何意?”
“何意?”
虞战冷笑一声,朗声道,
“据张阙生前所言,他昨夜之所以能以‘演练’为名,调开武库、银库乃至部分城门守军,所凭借的,正是你,太子洗马沈文沈大人的口谕!”
“虽然本侯坚信,这定然是张阙这反贼为了行事方便,假传指令,攀诬大人!”
虞战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关键,又似乎在为沈文开脱,
“但是,按照朝廷法度,但凡案件与主审官有丝毫牵连,主审官都理应回避,以示公正!”
“更何况此案关系谋逆大罪,涉及留守重臣,更应谨慎行事!”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文,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若是由沈大人你来主审,即便最终查清,也难免会惹人非议,说大人您‘瓜田李下’,有‘杀人灭口’或‘徇私舞弊’之嫌!”
“这对大人的清誉,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你……!”
沈文听完这番话,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