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正磕头如捣蒜:
“是都尉命令我等先行撤退,他亲率亲兵断后,死活不肯先走!都尉说,不能丢下一个弟兄!”
“……”
宇文述闻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小子…有种…!不愧是我宇文家的种…!”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派三百斥候精锐即刻过河接应都尉!”
下达完命令,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有些白的李建成,语气“诚恳”地说道:
“李校尉,你的好意本将领了。”
“但前方凶险,你身份尊贵,乃唐国公嫡子,岂可轻涉险地?”
“回去吧,千万莫要前去接应了!”
李建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坏了!这下弄巧成拙了!”
这主意是他二弟李世民出的,本意是来做做样子,演一场“舍生忘死”的戏,搏一个“忠勇”之名,顺便让宇文述和虞世基欠下人情。
父亲李渊也觉得此计甚妙,风险不大收益却高,便同意了。
本以为宇文士及很快就能脱身归来,自己只需在桥头“表演”一番即可。
谁曾想,那宇文士及竟如此迂腐,不肯舍弃士卒,自己留下断后,陷入了重围!
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宇文述这番“劝阻”,看似关心,实则是将他架在了火上烤!
他若此刻真的退缩,之前那番“同生共死”的豪言壮语立刻就会变成天下笑柄!
他李建成乃至整个李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二弟啊二弟…你这可真是害苦为兄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
李建成把心一横,脸上挤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朗声道:
“大将军!末将既然奉父命前来接应,岂能因险阻而退缩?”
“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末将也义无反顾!”
“这接应之事,末将去定了!”
说完,他不等宇文述再劝,朝着自己带来的百余名家兵一挥手:
“弟兄们!随我接应宇文都尉!”
说罢,他一马当先,带着手下朝着远处那烟尘弥漫、杀声震天的方向冲了过去,背影倒是显得有几分悲壮。
只是他心中早已将出这馊主意的李世民骂了个狗血淋头!
另一边,虞世基可没空关心李建成的“表演”,他焦急地拉住一个刚逃回来的士兵,连声问道:
“我儿!虞修文呢?他可回来了?”
“虞监军他在后面,马上就到…”
那士兵气喘吁吁地答道。
话音未落,只见又一骑狼狈不堪地奔来,马上之人正是虞世基的二儿子虞修文!
他的官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渍,但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文儿!”
虞世基大喜过望,一把抱住儿子,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