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咄力的脸已经由青转白了…
每“创造”出一个“亲戚”或者“由头”,长孙无垢那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就会在阿史那咄力身上扫来扫去…
目光依次掠过他帽子上的黄宝石、脖子上的宝石金项链,最后甚至落在了他腰间的镶玉腰带扣上……
阿史那咄力被她看得心里毛,为了见到冠军侯,他只好咬着牙一件一件地往外掏家当!
先是项链上的五颗宝石被一颗颗抠了下来…
接着是帽子上那颗最大的黄宝石…
然后是腰间的玉带扣…
最后连镶嵌在靴子上的几颗小宝石都没能幸免…
被长孙无垢用“我家马夫的马要钉新马掌”这种离谱的理由给“敲诈”了过去…
等到长孙无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亲戚”可以过“生日”或者“办事”的时候…
阿史那咄力已经从一个珠光宝气的突厥王子变成了一个浑身光秃秃、只剩下一身普通皮袍的“穷光蛋”了!
他哭丧着脸看着自己面前那个依旧用红绸包裹的长盒,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对长孙无垢说道:
“小姐,您看。小王身上实在是……身无长物了,这下可以通禀侯爷了吧?”
长孙无垢看着自己怀里捧着的那一大堆金光闪闪、宝光四射的“战利品”,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几乎要哭出来的突厥王子,觉得“为难”得差不多了。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这就去跟侯爷说一声,你在这里等着。”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阿史那咄力如蒙大赦,连连作揖,感激涕零!
“终于……终于可以见到正主了。我容易吗我…”
长孙无垢抱着满怀的金银珠宝转身走向屏风后面…
她一走进屏风后面,就看到虞战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长孙无垢有些忐忑地小声问道:
“我…我这样做对不对啊?他好像真的被我‘为难’住了…”
“对!太对了!”
虞战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长孙无垢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无垢,你简直是个天才!”
“无师自通啊!哈哈哈!”
“那个‘我家老槐树三百岁整寿’还有‘马夫的马要钉新马掌’…哈哈哈!”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笑死我了!”
得到虞战的夸奖,长孙无垢的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干得漂亮!”
虞战接过她怀里那堆价值不菲的“战利品”,笑道:
“这些算是你的‘功劳’,回头让账房换成钱给你存起来当嫁妆!”
“现在,”
虞战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该我出去会一会这位被你刮得干干净净的‘穷’王子殿下了。看看他到底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