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脱下外袍,长孙无垢却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泡泡脚再睡吧,能解乏。”
“哎,”
虞战连忙起身接过水盆,
“无垢,这些事情以后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你不必亲自动手。”
“我喜欢做。”
长孙无垢执拗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就要帮虞战脱鞋。
“看着你平安回来,我心里高兴。”
“做这些心里踏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虞战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她,也就不再多说,任由她服侍自己洗脚。
温热的水确实驱散了不少疲惫。
虞战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和纤细的手指,突然想起什么。
起身走到靠窗的书案前,从第三个抽屉里取出一个瓷瓶。
“这个给你。”
虞战从瓷瓶里面倒出三颗龙眼大小的瓷球。
“打碎外壳,”
虞战仔细交代,
“里面的丹药用无根水在午夜子时服用。连服三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长孙无垢略显单薄的身子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这对你的身子好。”
长孙无垢接过瓷球,指尖触到那温凉的表面。
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这是什么丹药,从哪里来,只是轻轻点头:
“嗯。”
她对虞战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既然他说对她身子好,那她便吃就是了。
等虞战洗完躺下,长孙无垢又轻手轻脚地替他掖好被角。
确认他已然安然入睡,这才端起水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掩上房门,独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以手托腮,想着女儿家的心事。
第二日清晨,虞战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连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去看看放粮和招兵的进展,门房却匆匆来报:
“启禀侯爷,府外有一位番邦王子求见!”
“番邦王子?”
虞战闻言一愣,眉头微皱。
“这些属国的王公使者不是应该跟着杨广御驾东征吗?怎么会独自留在洛阳?还跑来见我?”
他与这些番邦素无交集,实在想不通对方的来意。
他本想按照礼节出门迎接,但转念一想,
“不对啊……我是大隋的冠军侯,他一个番邦王子,又不是我的上司,也管不到我头上,我凭什么要降阶相迎?”
于是,他停下脚步,问门房:
“他可带有礼物?”
“回侯爷,”
门房恭敬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