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谁,想换条正道走,愿意留下来,跟我虞战当兵吃粮的——我也收!同样的话,管饱!”
“是去是留,你们自己选!”
虞战的话音在空气中回荡,城门前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虞战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众生百态:
有人面露狂喜,有人眼神挣扎,有人与家人低声商议。。。。。。
也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粮车下那道格外扎眼的身影。
只见沈文正踮着脚尖,一手高高举起不住挥舞,另一手还频频指着自己鼻尖,脸上堆满迫切的笑容。
嘴唇不停开合做着“该我了”、“该我了”的口型,活像只被掐住脖子急于声的鸭子。
虞战瞥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补充道:
“军务已毕,接下来关于赈济安置的具体章程,便请太子洗马沈大人为诸位详细说明!”
说完他便跳下了粮车,将这个“露脸”的机会留给了沈文。
沈文如蒙大赦,连忙爬上粮车,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又臭又长的“重要讲话”,无非是强调太子的恩德、朝廷的不易以及他本人的“辛劳”,听得底下的饥民昏昏欲睡。
虞战则趁机走到一旁,将韩猛叫到身边。
“韩猛。”
“侯爷有何吩咐?”
韩猛连忙躬身道。
“那些瓦岗寨的俘虏,”
虞战压低声音吩咐道,
“仔细甄别一下。”
“愿意真心留下来当兵的,可以收编,打散编入各营,严加操练。”
“那些心向瓦岗寨、并非诚心归降的,甚至可能是瓦岗寨安插的内应的人,”
虞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也不要赶走或者杀掉,同样把他们留下来!”
“啊?”
韩猛一愣,不解地问道,
“侯爷,这是为何?留下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岂不是养虎为患?”
“呵呵,”
虞战轻笑一声,
“有时候,‘内应’用好了,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你想,”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将来我们难免还会与瓦岗寨交战。”
“若是我们军中有几个‘瓦岗寨’的‘自己人’,那么我们想让瓦岗寨知道什么‘消息’,他们不就能‘恰好’知道了吗?”
“哦——!!”
韩猛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恍然大悟!
他用力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高!侯爷实在是高啊!”
“原来是要借这些内应的手给瓦岗寨传递假情报!此计甚妙!”
“明白了?”
虞战微笑着看着他。
“明白了!”
韩猛重重地点头,
“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嗯,去办吧。”
虞战挥了挥手,示意韩猛可以去执行了。
一切布置妥当,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回到洛阳城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