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把咱们全都饿死在这洛阳城下啊!”
“你们看看!”
他声泪俱下地喊道,
“这些躺在地上的人,昨天还和咱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他们也只是想要一口饭吃啊!”
“可是现在,他们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咱们还能指望城里那些官老爷善心吗?不能了!”
“咱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与其跪着饿死,不如站起来跟他们拼了!”
“反了吧!”
“对!反了!”
“冲进去抢粮食!”
瓦岗寨事先安排好的“托儿”立刻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
饥饿和绝望早已将这些饥民的理智燃烧殆尽。
此刻再被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言论和眼前惨状一刺激,人群顿时彻底沸腾了。
“反了!”
“抢粮!”
“杀进去!”
无数饥民红着眼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护城河,捡起地上的石头土块,疯狂地砸向城头!
城头之上,张阙看着下方如同疯了一般的人群,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死死地躲在垛口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疯了!都疯了!”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快!快去请冠军侯!请冠军侯来主持大局啊!”
一旁的苏定方、窦建德、徐世绩等新任郎将虽然神色凝重,但尚且能保持镇定。
他们并非张阙直属手下,而且刚刚投效,此刻也不便越俎代庖,只能紧握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城下。
只有韩猛还算镇定,他扶着瑟瑟抖的张阙,低声安慰道:
“张总领稍安勿躁,侯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翟让见时机差不多了,对身旁的王伯当使了个眼色。
王伯当会意,立刻下令道:
“弟兄们!架云梯!助乡亲们一臂之力!”
几十架简陋不堪的云梯被瓦岗寨的士卒抬了出来,咋咋呼呼地冲向护城河。
这些云梯又短又破,根本不可能够到高耸的洛阳城墙。
翟让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场“表演”,目的就是进一步刺激饥民,将这场骚乱推向高潮,给洛阳守军施加最大的压力。
至于攻进城?
他根本没想过,也知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