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千斤闸已经落下大半,距离地面不足一人高!
但闸门下方仍有空隙!
如果马够快,或许真能在闸门完全落地前钻过去!
然而虞战看了一眼那急下落的闸门,又看了一眼程咬金那匹已经气喘吁吁的战马,猛地一咬牙!
他没有去抓程咬金的手,反而抬起手“啪”地一声,狠狠给了程咬金一个耳光!
“糊涂!两个人,马根本跑不动!快走!别管我!”
虞战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
说完,他竟猛地举起手中长枪,用枪杆尾部狠狠地戳在了程咬金坐骑的屁股上!
“嘶律律——!!!”
那马吃痛,惨嘶一声,如同疯一般,驮着被打懵了的程咬金朝着城门洞狂奔而去!
“不——表舅——!!!”
程咬金的哭喊声被风声撕裂!
眼看千斤闸就要彻底落下,他下意识地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
就在闸门距离地面只有几寸的千钧一之际!
“嗖——”地一声,竟然险之又险地从闸底滑了过去!
“轰隆——!!!”
千斤闸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出一声沉闷巨响!
震得整个城墙都微微一颤!
程咬金成功进城了!
但他那匹可怜的战马后半截身子却被瞬间闸断!
鲜血和内脏喷溅了一地!
前半截马身还靠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将程咬金甩出老远!
“表舅——!!!”
程咬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扑到冰冷厚重的千斤闸前,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闸门,出绝望的嚎哭!
闸门外。
虞战看着闸门落下,心中反而一片平静。
他跑了几步,现另一侧窦建德也从死人堆里挣扎着爬了出来,他的马同样被射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决绝。
跑是跑不掉了。
身后是冰冷的护城河和紧闭的城门,面前是成千上万汹涌而来的瓦岗寨大军!
“罢了……”
虞战苦笑一声,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转身面向追兵!
“建德,看来今日你我要并肩战死于此了!”
“能与冠军侯并肩而战,死而无憾!”
窦建德手拿长枪,豪迈地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他们身边。
是一个年纪很轻、脸上还带着稚气却满身血污的郡兵。
他手中还紧紧握着半截被砍断的长弓。
“两……两位将军,我……我来助你们!”
“是你?”
窦建德认出了这个年轻郡兵,对虞战说道:
“侯爷可别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