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才是!”
“沈冼马所言极是!”
虞战郑重地点点头。
他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侧耳倾听,隐约似乎有喊杀声从北面传来。
“沈冼马,你听……”
“嗯?”
沈文也凝神细听,脸色微变,
“是北门方向!难道有流寇夜袭?”
“我去看看!”
虞战立刻说道,
“宫中和殿下这里,就拜托沈冼马了!”
“侯爷放心前去!”
沈文拱手道,
“宫中有沈某在,必不有失!”
虞战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而在丽正殿内,太子杨暕在虞战和沈文退出后,又艰难地支走了所有太监和宫女,只留下年仅七岁的儿子杨侑。
他从枕边摸索出一方明黄色、绣着龙纹的丝绸帕子,颤巍巍地递给杨侑。
“侑儿,”
杨暕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儿子的小手,眼神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这帕中是一道密诏……”
“你收好,千万不可让任何人看见!连沈文都不能让他知道!以防二人勾结!”
“如果日后那虞战忠心耿耿辅佐于你,待你皇爷爷回京,朝局稳定之后,你便将它悄悄烧掉,永远不要让它现世。”
“但是,”
杨暕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如果……如果虞战他有不臣之心!或者仗着功劳欺凌于你!你便可在无人之时,将此诏交给绝对忠心于皇室的老臣!”
“诏书中写明,虞战‘勾结流寇,图谋不轨’,可即刻将其拿下,就地处死!先斩后奏!”
“切记!切记!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但一旦动用,务必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反扑的机会!明白吗?”
年仅七岁的杨侑被父亲这番充满杀机的话和那狰狞的表情吓坏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手紧紧攥着那方冰冷沉重的黄帕,仿佛攥着一条毒蛇一般,小脸煞白,浑身微微抖。
“儿臣……明白了……”
他怯生生地答道。
“好……好孩儿……”
杨暕脸上露出一丝解脱又绝望的笑容,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龙榻上,气息愈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大隋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太子杨暕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殿内只留下一个手握“弑臣”密诏、不知所措、瑟瑟抖的幼童,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殿外,夜色正浓,北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清晰,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