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受殿下如此大礼!折煞臣了!”
“应…应该的…”
杨暕喘息着说道。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沈文连忙上前扶住他。
“虞…爱卿…”
杨暕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先抓住儿子杨侑的小手,又抓住虞战的手,将两只手紧紧地叠放在一起。
“孤…有数子…但京中唯有侑儿一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虞战,充满了哀求和最后的期望:
“虞…爱卿…孤…将侑儿…托付…给你了…”
“望你…念在往日情分…尽心…辅佐他…护他…周全…保他…………”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
“臣…遵旨!”
虞战连忙叩大声应道:
“臣虞战在此立誓!必当竭尽全力辅佐陈王殿下!若有负殿下所托,天诛地灭!”
听到虞战的誓言,杨暕似乎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牵挂,身体一软,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气息变得更加微弱…
虞战又在床边跪了片刻,见太子确实没有苏醒的迹象,便对沈文说道:
“沈洗马,殿下需要静养,本侯不便久留。”
“城防事关重大,本侯还需亲自去查看一番,以便应对随时可能生的变故。”
“侯爷请自便。”
沈文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觉得这位冠军侯似乎对“拥立”之事过于谨慎和回避了…
虞战起身,又对陈王杨侑行了个礼,这才转身退出了丽正殿。
走出殿门,他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药味和沉重压力全部吐出一般!
“托孤大臣?”
他心中暗自冷笑,
“这差事可不好干啊…”
他找到在偏殿等候的长孙无垢,带着她一起离开了皇宫,返回自己在洛阳的冠军侯府。
一路上,他看着街道上稀疏而惶恐的行人,心中却在飞盘算着:
“城防?有什么好看的?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军虽然主将废物,但士兵还算精锐,城外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打进来!”
“只要想办法解决了城外几十万流民的吃饭问题,他们自然就会散去!”
“到时候剩下的那点真正的流寇根本不足为虑!”
“开仓放粮!”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对!就这么办!”
“这样既能化解城外的危机,又能收买人心,为‘辅佐’陈王积累声望,简直是一举多得!”
“至于沈文那家伙的那些疯狂念头,哼!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想通了这些,虞战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默默跟着他的长孙无垢,突然笑道:
“无垢,饿了吧?走,回家,我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仿佛城外那黑压压的流民和宫中那沉重的托孤,都只是一件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