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殿下他…病危了啊!”
“什么?!”
虞战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悲痛!
“殿下离京之时还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危?!”
“唉!忧劳成疾啊!”
沈文痛心疾地摇着头:
“城外流民围城日渐增多,谣言四起,殿下忧心社稷,又恐辜负陛下所托,连日操劳,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何能支撑得住?半月前便一病不起,如今更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紧紧抓住虞战的手臂,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侯爷!太子殿下对您可是恩重如山啊!”
“如今殿下病危,这东宫,这洛阳,乃至这大隋的国本可都系于您一身了!”
“您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二心啊!”
虞战心中冷笑一声,但脸上却露出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悲愤的表情:
“沈洗马!您这是什么话!”
“虞战深受国恩!更蒙殿下信重!岂是那背信弃义之徒?!”
“殿下若有不测,虞战必定竭尽全力拥立陈王殿下为皇太孙!”
“好!好!好!”
沈文闻言激动得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侯爷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瞒侯爷,殿下之前,已经强撑着写下奏章,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辽东前线,奏请陛下改立陈王殿下监国!”
“如今侯爷既然回来了,我们不如联名上一道奏章!”
“以东宫属官和留守武将的名义再次恳请陛下立陈王为皇太孙!”
“如此更能彰显我等拥立之决心!”
“侯爷以为如何?”
虞战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联名上奏拥立皇太孙?这他娘的,不是逼着老子当‘出头鸟’吗?”
“这要是传到其他皇子皇孙耳朵里,老子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他脸上却露出为难和谨慎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
“沈洗马此事事关重大,不宜操之过急啊!”
“如今城外流寇围城,局势未明,此时贸然上表请求立皇太孙,恐怕会让陛下以为我等借机逼宫,反而不美!”
“依本侯之见,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城防,击退流寇!”
“待局势稍定,太子殿下病情或有转机也未可知,届时再由殿下亲自上表,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沈文一听急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
“侯爷!您糊涂啊!您以为我们还有时间等吗?!”
“您我都是太子近臣!是‘太子党’!”
“一旦太子殿下真有不测,而继位的不是陈王是其他皇子或者皇孙,您觉得我们这些人还能有活路吗?!”
“到时候新君为了稳固地位,必然清洗东宫旧臣!我们都得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沈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只要陈王能顺利继位,我们就是从龙功臣!富贵权势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