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足够容纳两人一马的特大号箩筐用粗大的绳索吊了下来。
虞战抱着长孙无垢,牵着玉山飞练,小心翼翼地站进箩筐。
上面几十个士兵一起用力喊着号子,缓缓地将他们拉上了城头。
脚踏坚实的城墙砖石,虞战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面带敬畏和崇拜的守军,脸色一肃,对陆常问道:
“现在城中由谁主持防务?太子殿下何在?”
“回侯爷话……”
陆常连忙躬身答道:
“目前城中防务暂由卑职负责。至于太子殿下……他……”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殿下他半月前因忧劳过度已病倒多日……如今在东宫静养……不见外客……”
“你负责?”
虞战上下打量了陆常几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那我问你,这些围城的流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领是谁?有多少可战之兵?意图如何?”
“这个……这个……”
陆常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说道:
“卑职……卑职不知,他们是半月前突然出现,越聚越多。至于领人数,卑职实在不知。”
“你什么都不知道?”
虞战气得差点笑出来:
“那你是怎么当上这鹰扬郎将的?”
“回侯爷……”
陆常一脸惭愧,却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地说道:
“卑职的祖父曾随先帝文帝爷南征北战,父亲也曾随当今陛下征讨突厥,立下战功。故卑职蒙祖上余荫才得以……”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
虞战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你现在立刻回去给我好好守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也不许再放任何人进城!听明白了没有?”
“是……是……卑职明白!卑职遵命!”
陆常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无垢,我们走!”
虞战不再理会这个窝囊废,转身对长孙无垢说道,同时翻身上马,将她也拉了上来。
“侯爷…您这是要去哪?”
陆常连忙问道。
“东宫!”
虞战一抖缰绳,玉山飞练迈开四蹄,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向下走去:
“我要立刻面见太子殿下!”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城中的状况,尤其是太子的病情!
如果太子真的病重无法理政,那这洛阳城的担子恐怕就要落在他这个“品阶最高”的武将身上了!
一人一马一小女孩,在守军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沿着空旷而压抑的街道,向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