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杨暕断断续续地问了几个问题,杨侑都一一恭敬地回答了。
父子之间的这番对话,虽然简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悲凉。
沈文在一旁看着,心中更是焦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让太子在清醒的最后时刻,做出最重要的安排!
他上前一步,跪在榻前,沉声道:
“太子殿下!臣有要事禀奏!”
杨暕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神迷茫中带着一丝了然。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沈文要说什么。
“殿下!”
沈文叩道:
“如今京城被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陛下远征未归!国本不可动摇啊!”
“为江山社稷计,为稳定人心计!臣恳请殿下!”
“立刻写下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前线!”
“奏请陛下改立陈王殿下为监国!”
“以安天下之心!”
杨暕听着沈文的话,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他看着眼前年幼的儿子,眼中充满了不甘、无奈和最后的一丝清明!
他知道,沈文说得对!
这是眼下唯一能稳住局面的办法了!
否则一旦自己薨逝的消息传开城外那几十万饥民,后果不堪设想!
“好……”
杨暕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
他顿了顿,又艰难地补充道:
“还有城外流寇需……需大将镇守,奏请父皇派……派一员大将回京,辅佐……侑儿……”
“臣明白!”
沈文连忙应道。
但他心中却是一沉!
“派大将回京?从辽东前线到洛阳,路途何止千里!等陛下接到奏章,再派人回来,只怕……只怕洛阳早已……”
他看着太子那期盼的又带着绝望的眼神,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殿下!”
沈文猛地抬起头,眼中放出光来:
“前线路途遥远,远水难解近渴!但有一人!或许可以解眼下燃眉之急!”
“谁……?”
杨暕虚弱地问道。
“冠军侯——虞战!”
沈文大声道!
“殿下您忘了?冠军侯是奉旨前往北疆黑沙城赴任!他是在陛下大军出之后才离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