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可赚大了!”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紫阳真人,拉起长孙无垢的手,轻轻地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客栈后院马厩里,玉山飞练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到来,出一声轻微的响鼻。
虞战迅给它套上鞍具,然后将长孙无垢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而上。
“驾!”
他一抖缰绳,玉山飞练迈开四蹄,悄无声息地冲出了客栈后院,朝着北方的洛水大桥,狂奔而去!
夜凉如水。
月光洒在冰冷的石桥上。
马蹄敲击桥面,出“嘚嘚”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过了洛水桥,距离洛阳城已不足半个时辰的路程。
虞战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大意,催动战马,继续沿着官道疾驰。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洛阳巍峨的城墙越来越近时,前方出现的景象,却让虞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在洛阳城北门外那片原本应该是空旷官道和农田的广阔区域上,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低矮的窝棚!
这些窝棚用树枝、茅草、破布胡乱搭建而成,歪歪扭扭,一眼望不到边际!
在这些窝棚的中央,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明显是军队所用的帐篷!
星星点点的篝火,在这片巨大的临时营地中闪烁着,如同鬼火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污秽和绝望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隐约还能听到阵阵压抑的哭泣声、呻吟声和争吵声!
这哪里还是那个繁华富庶、戒备森严的东都洛阳城外?
这分明是一片巨大的难民营!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片被兵灾和混乱笼罩的绝望之地!
“怎么会这样?”
虞战勒住战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难道那些流言是真的?真的有流寇打到洛阳城下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疯狂的人影,从路边的窝棚里钻了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骑在神骏白马上、虽然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不凡气度的虞战和他身后的长孙无垢!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那匹马!
一匹看起来就膘肥体壮、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的马!
“马!是马!”
一个嘶哑的声音尖叫起来!
“抓住它!杀了它!有肉吃了!”
另外几个人也如同饿狼般红着眼睛围了过来!
“不好!”
虞战心中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这里的危险!
这些饿疯了的流民,比那些有组织的流寇更可怕!
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抱紧我!”
他对身后的长孙无垢低喝一声,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北门进不去了!”
他看着那片黑压压、如同潮水般开始向他们涌来的人群,当机立断:
“我们绕道!去东门!”
“驾!”
他狠狠一夹马腹!
玉山飞练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避开了正面涌来的人群,沿着城墙外围,向着东面,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那些流民失望而愤怒的咒骂声和更加令人心悸的骚动声!
虞战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阴沉压抑的洛阳南门,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洛阳到底生什么事了?”
答案,似乎就在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