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弥漫开来。他看得有些出神。
长孙无垢似乎感受到了他专注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没话找话地问道:
“它叫什么名字?”
“玉山飞练。”
虞战收回目光,答道:
“它流的汗都是白色的,像玉一样,所以叫这个名字。”
“才不是呢!”
长孙无垢一边用布擦拭着马脖子,一边小声反驳道:
“我刚才给它擦汗了,明明是透明的,根本不是白色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认真和执拗。
虞战闻言,不由地莞尔一笑。
“千古贤后”小时候,原来也是个会较真的小丫头啊。
等长孙无垢忙活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两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只想快些找个地方歇息。
虞战检查了二楼几间屋子,最终选了最靠里的一间。
这间屋子位置隐蔽,窗外对着后院马厩,若有变故也方便撤离。
“今晚我们住这间。”
他推开房门,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这情况,分开睡太危险。”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犹豫地绞着衣角,脸颊在月光下泛起薄红。
她想起母亲生前“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教诲,可望着虞战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终究还是低着头跟了进去。
虞战利落地将房门反锁,又搬来一张茶几抵在门后。
转身看见小姑娘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他不由失笑:
“放心,我睡地上。”
说着已利落地将床榻上的被褥扯下一半铺在脚踏旁,
“这世道,活命比规矩要紧。若是让流寇现你独自睡在隔壁……”
他故意停顿,看见小姑娘不自觉地朝他这边挪了半步。
“我明白的。”
长孙无垢轻声应着,主动将另一条褥子铺在虞战准备的地铺旁,
“地上潮气重,伤者不能受寒。”
“我睡地上就好。”
“你身上有伤,我睡在你旁边。
“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就近照顾你……”
虞战一愣,看着小丫头那认真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哈哈。。。。。。没想到我虞战,居然让未来的大唐皇后,给我当起贴身小丫鬟了。这待遇…啧啧……”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荣心居然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他没有再坚持,实在是太累了。
“行吧。。。随你。。。”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也顾不得许多,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自己和衣躺了下去。
长孙无垢则默默地在他旁边不远处,也蜷缩着躺下,拉过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毡毯,盖在身上。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虞战很快就睡着了。
而一旁的长孙无垢,在确认虞战睡着后。
悄悄地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救了自己、身份神秘、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李复”大哥。
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