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虞战:
“你……你竟然……你也带‘李’字?!”
“没错!”
虞战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同病相怜的神色:
“桃李的李!”
“所以老弟,现在你明白了吗?”
“陛下今日对我看似亲厚,实则包藏祸心!”
“他点名让我第一个和你交手,又用‘冠军侯’的名头挑唆宇文成都……这分明是要将你我二人,连同宇文成都,一并铲除!”
“他这是要将所有与‘李’字沾边的潜在威胁,一网打尽啊!”
虞战这番话,如同重锤般,狠狠敲击在李玄霸心头!
他之前所有的疑惑、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
原来虞战也是陛下要清除的目标!
原来陛下的杀心,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重!
还要狠毒!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奇特感觉,瞬间冲淡了李玄霸心中对虞战的大部分敌意。
他看向虞战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惊愕,有同情,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感。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玄霸声音干涩地问道,握着锤柄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千真万确!”
虞战斩钉截铁道:
“若非如此,我何必深夜冒险前来?”
“难道就为了骗你好玩吗?”
“玄霸老弟,眼下形势已经万分危急!”
“明日校场,便是你我二人的死局!”
李玄霸听着虞战这番话,微微颔,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想到虞战过往那些狡诈多端、出尔反尔的行径,浓浓的疑虑再次涌上心头。
他冷哼一声,一双牛眼死死盯住虞战,瓮声瓮气地质问道:
“虞战!可我凭什么信你?”
“你前前后后骗了我多少次?”
“骗我的马、骗不成就抢、皇宫外又诬陷我、还使诈让我险些变成冰棍、现在还拿着我一张三万两的欠据呢!”
“你这人,满嘴没一句实话!”
“我要是信了你,到时候你临阵反水,和宇文成都那厮一起坑我,我找谁说理去?!”
虞战见李玄霸旧事重提,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他知道,若不拿出足够的诚意,根本无法打消李玄霸这根深蒂固的戒心!
眼下生死攸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把心一横,虞战脸上瞬间堆满了“痛心疾”和“无比诚恳”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
“玄霸老弟!你这话可是戳到哥哥我的心窝子了!”
“是!我虞战以前是做得不地道!”
“贪图你的宝马,耍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那都是……都是因为那匹‘照夜玉蛟龙’实在是太神骏了!”
“我一时鬼迷心窍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真挚”:
“可如今!咱们哥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皇帝老儿要的不是我虞战一个人的命,他是要把咱们一锅端啊!”
“在这种时候,我要是还想着坑你,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我虞战再混账,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见李玄霸眼神略有松动,但依旧充满怀疑,虞战知道不下“血本”是不行了!
他一咬牙,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