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得煞白!
远征高句丽!
连着三次!
劳民伤财!
尸横遍野!
国力耗尽!
民不聊生!
最终导致……大隋二世而亡!
天下大乱!
五千万人口死了三分之二!
这些来自另一段记忆的、血淋淋的历史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虞战的心头!
“先锋官?呵呵……”
虞战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那是敢死队……是炮灰……是填壕沟的……谁爱当谁当去!老子才不干!”
“虞校尉?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虎终于察觉到了虞战的异常,担忧地问道:
“是不是……刚才累着了?还是……哪儿不舒服?”
“没……没事……”
虞战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声音干涩地说道:
“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太阳晒的……歇会儿就好……歇会儿就好……”
他嘴上说着没事,但魂儿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接下来的比武,谁胜谁负,谁又出了一招,观众们如何反应,他全然没有心思再去关注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心事重重,仿佛变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周围的兄弟们见他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情绪一落千丈,都感到十分奇怪和担心。
明明刚才还意气风,接受万众欢呼,怎么转眼间就愁云惨淡了?
大家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安慰。
“战哥,您怎么了?”
“是不是受伤了?”
“今天赢得这么漂亮,应该高兴啊!”
虞战对兄弟们的关心,只是机械地摇头,勉强笑着说“没事”。
但那笑容,任谁都看得出,充满了苦涩和沉重。
他有苦说不出啊!
难道他能告诉这些满怀热血、渴望建功立业的兄弟们:
别傻了!跟着皇帝去打高句丽,就是去送死!大隋就要亡了!赶紧想办法跑路吧!?
他不能!
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巨大恐惧和无力感,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比武全部结束,虞战魂不守舍地跟着队伍回到了勋卫营地。
晚饭时,面对丰盛的酒菜和兄弟们的热烈庆祝,他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便推说身体不适,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他和衣躺在冰冷的行军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帐篷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