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虞战一溜烟地钻进了太子的营区。
赖在太子那座铺着厚厚地毯、暖炉烧得正旺的大帐里,就是不走!
东摸摸西看看,还蹭了太子一顿丰盛的晚饭,吃得满嘴流油。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虞战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太子大帐,回自己的勋卫营地休息。
可他刚掀开帐帘,探出头往外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高一矮、一丑一俊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抱着胳膊,靠在一辆辎重车旁,四只眼睛如同黑夜里的饿狼,死死地盯着太子大帐的门口!
不是李玄霸和罗成又是谁?!
“我靠!阴魂不散啊!”
虞战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俩家伙,果然在这堵我呢!”
“看这架势,是非要报仇不可了!”
“这要是被他们抓住,还不得被扒层皮?”
他眼珠急转,瞬间计上心头!
他转身又回到大帐内,找到正在看话本小说的太子杨暕,脸上堆起十二分的“忠诚”和“感激”,躬身说道:
“殿下!”
“今日全托殿下的福,末将才能站在朝堂之上。”
“也正因为殿下,陛下才将宝剑赐予我。”
“此恩此德,天高地厚!”
“末将心中激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思来想去,唯有寸步不离殿下左右,时刻准备听候殿下差遣,方能略报殿下恩情于万一!”
“恳请殿下准许末将,今夜就在殿下亲兵营帐内歇息!”
“若有吩咐,末将即刻便能赶到!”
太子杨暕本来就是个喜欢听奉承话的草包。
见虞战如此“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心中大为受用。
觉得自己的“驭下之术”十分高明,喜得合不拢嘴,当即点头应允:
“好!”
“虞爱卿有此忠心,甚慰孤心!”
“准了!”
“沈文,去给虞校尉在亲兵营区安排一处帐篷!”
“谢殿下恩典!”
虞战心中暗喜,连忙谢恩。
很快,太子亲兵就在紧挨着太子大帐不远的地方,给虞战支起了一顶小而坚固的帐篷。
虞战钻了进去,里面虽然简陋,但比起勋卫那漏风的破帐篷,已经好上太多了。
他躺在铺着厚毛毡的行军床上,却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点燃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牛油大蜡烛,插在帐篷中央的支架上,让烛光将整个小帐篷照得通明透亮!
然后,他舒服地躺下,拉过毛毯,呼呼大睡起来!
帐篷外,寒风中。
李玄霸和罗成眼睁睁看着虞战钻进了太子亲兵营地的那顶小帐篷,然后帐篷里亮起了烛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