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史过奖了,在下愧不敢当,能有个安身之所已是万幸,岂敢奢望爵位?”
心里却暗道:
“伯爵?格局小了吧?怎么着也得是个侯爵起步啊……”
这念头一闪,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出息”了。
众人帮忙将那些“破烂”家当搬进指定的厢房安顿好。
见柳氏几人面露疲态,且新宅空旷,需要时间熟悉整理,谢弘便很有眼色地带头告辞:
“虞兄弟,柳夫人,今日乔迁辛苦,我等就不多打扰了!”
“你们好好休息,收拾整理!”
“改日我等再来叨扰,给虞兄弟暖房!”
“告辞告辞!”
勋卫众人纷纷拱手告别,热热闹闹地离去。
方才还人声鼎沸、被勋卫弟兄们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宅,随着众人的离去。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和热气,一下子变得异常空旷和寂静。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只剩下虞战、柳氏、赵叔和赵婶四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能听到自己脚步回声的偌大前院里。
青石板铺就的院子宽阔得能跑马,四周是抄手游廊和层层叠叠的屋宇飞檐,一时间。
四人面面相觑,竟都有些手足无措,仿佛闯入了某个不属于自己的梦境。
“这……这也太大了……”
赵叔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和局促,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柳氏也紧紧挨着儿子,看着这只有在梦里才见过的深宅大院,又是欢喜又是惶恐。
“咦?阿淼呢?”
赵婶忽然现女儿不见了,急忙四下张望,喊了一声:
“阿淼!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却没人应答。
正当他们准备分头寻找时,只见侧面的一个月亮门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小身影,正是阿淼!
只见她小脸煞白,头有些散乱,额头上还带着细汗,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爹!娘!战哥!柳姨!吓……吓死我了!”
“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虞战连忙上前扶住她,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淼惊魂未定,指着身后那迷宫般的庭院,带着哭腔道:
“我……我看这新家好漂亮,就想四处看看……谁知道……谁知道这宅子跟个迷宫似的!”
“我顺着游廊走,穿过一个院子又一个院子,拐过月亮门还有月亮门!”
“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房子、假山、花草……我越走越远,想往回走,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