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战心中了然,这是要他去抱太子的大腿,从而间接维系与皇后的关系。
他不动声色,简单应道:
“是,孙儿明白。”
虞世基点了点头,又道:
“你既已归来,便是虞家子弟。”
“不过,你毕竟是庶出,长久住在主宅,恐有不便。”
“府外有一处清静别院,便拨给你居住吧。”
虞战一听,心中暗喜!
能单独住出去,正合他意!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说几句“孙儿谢祖父厚爱,定当努力光耀门楣”之类的肉麻话拍拍马屁,巩固一下这“来之不易”的祖孙情。
不料,虞世基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虞世基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为虞家子,当知礼数。”
“安顿下来后,你要时常去拜见你父母,恪守晚辈之礼,不可怠慢!此外,”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虞战,一字一顿道,
“日后入了勋卫,在同僚面前,休要再提你生母柳氏!”
“她身份低微,往事不堪,提之无益,徒惹人笑话,平白损了虞家清誉!”
“你需谨记!”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虞战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脑门!
让他去拜见那对把他们母子赶出虞府的仇人,已是奇耻大辱!
现在,竟然连含辛茹苦养育他、身份卑微的生母,都要被剥夺提及的权利?!
虞战猛地抬起头,眼中怒火燃烧,斩钉截铁地抗声道:
“祖父!”
“其他事或可商量,但此事万万不能!”
“母亲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为人子者,若因富贵而忘本,连生身之母都不敢相认,与禽兽何异?!”
“此事,请恕孙儿难以从命!”
虞世基没料到虞战敢如此顶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弥漫开来,声音冰冷:
“你敢顶撞于我?”
“为了一个洗衣婢女,连前程都不要了?”
“前程?”
虞战怒极反笑,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若这前程要用忘恩负义、认贼作母来换,不要也罢!”
“您的厚爱和别院,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我虞战,高攀不起!”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虞世基突然喝道。
虞战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径直出门而去。
令人意外的是,虞世基脸上的怒容竟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