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宫嫔妃拉拢朝臣的手段——借着给皇子祈福的名头,实则是在织一张关系网。
他浓眉一挑,故作惊讶道:
“虞大人府上的锦缎,想必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
年轻太监又忍不住插嘴,
“虞夫人亲自剪了块缠枝莲纹的云锦。。。”
“多嘴!”
领头太监突然拍案,吓得周大虎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老太监狐疑地看向虞战:
“小郎君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虞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笑既带着市井之徒的痞气,又透着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
“不瞒公公,在下做些布料买卖。若能知道各位大人都献了什么料子,也好照着样子进货不是?”
半壶酒下肚,三个太监已经把半个朝廷的布料都说遍了。
他们的身份虞战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领头的那个微胖白净的太监姓黄,竟是如今圣眷正浓的华妃娘娘宫中的近身太监。
虽品阶未必极高,但身处权力中心,能量不容小觑。
就在黄太监捻着一块羊肉正准备送入口中时。
虞战突然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顿。
“啪。”
一声脆响,虞战话锋一转:
“说来惭愧,在下与虞府还有些远亲。。。”
“哦?”
黄太监醉眼朦胧地打量他,
“难怪小郎君气度不凡。”
虞战故作愁容:
“只是多年未走动。听闻虞大人最疼长孙,不知。。。”
“嗨!”
年轻太监酒劲上头,大着舌头道,
“什么长孙!今儿个在虞府,正赶上崔夫人火,说是庶出的野种在外头惹事,丢尽了虞府的脸。。。”
黄太监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年轻太监吃痛闭嘴。
老太监警惕地站起身:
“时候不早,该回宫复命了。”
虞战也不挽留,恭敬地送三人出门。
转身时,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浑身散着骇人的气势。
此时,五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本就拥挤的小店。
为的瘦猴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炊饼,显然是被周二狗火急火燎地叫来,连饭都没顾上吃完。
“战哥!”
瘦猴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还剩些残汤的羊肉锅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直了,半真半假地嚎道,
“您老人家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啊!”
雷大膀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附和:
“香!真香!”
虞战把手里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往桌上一扔,出“哐当”一声,没好气地骂道: